“你恨朕嗎？”
他一身便服，站在我的湯圓攤前，語氣平靜。
我曾是他的太子妃，他曾許我后位與一生一世一雙人。
可**那天，他親手將我貶為庶人，只因國師一句“妖妃亂國”。
我垂下眼簾，舀起一勺湯圓：
“客官說笑了，民女怎會認識陛下這般的大人物？”
他臉色一白，而我身后的屋子里，傳來了小兒稚嫩的啼哭聲。
1
你恨朕嗎？
他問。
一身墨色便服，站在我的湯圓攤前。
三年的時間，似乎沒有在他臉上留下太多痕跡。
依舊是那張我曾在夢里描摹過千遍的臉。
只是眉宇間，多了些我看不懂的深沉。
我正低頭給客人打包湯圓。
熱氣氤氳，模糊了我的視線。
也模糊了他的臉。
我曾是他的太子妃。
東宮那十年，他牽著我的手，許我后位，許我一生一世一雙人。
他說，阿晚，等我**，這天下最好的東西，我都要送到你面前。
**那天，他確實送了我一份“大禮”。
一道廢后詔書。
國師卜了一卦。
妖妃亂國。
我，蘇晚，就是那個妖妃。
他親手摘下我的鳳冠，語氣冰冷。
他說，蘇晚，你不配。
三萬禁軍包圍了坤寧宮。
我被他們從后宮的偏門押送出去，像扔一件垃圾。
從此，世上再無皇后蘇晚。
只有一個在京城最偏僻的巷子里，靠賣湯圓為生的女人。
我垂下眼簾，將打包好的湯圓遞給旁邊的客人。
“您的湯圓?！?br>客人接過，匆匆走了。
攤前只剩下他一個人。
晚風吹過巷口，卷起幾片落葉。
也吹動了他墨色的衣角。
我舀起一勺清透的湯圓，圓滾滾的，在瓷白的勺子里輕輕晃動。
“客官說笑了?！?br>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民女只是個賣湯圓的，怎會認識陛下這般的大人物？”
他高大的身影僵了一下。
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。
我能感覺到他投來的視線，沉重，滾燙。
像三年前，我被押出宮門時，回頭望見的，他站在高高的宮墻上，投下的那道目光。
一樣的讓人喘不過氣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靠得更近了。
“阿晚?！?br>他叫我的名字。
這兩個字從他嘴里吐出來，帶著一種久違的熟悉感。
我的手抖了一下。
一滴滾燙的湯汁濺在手背上，燙出一個紅點。
很疼。
但我沒有出聲。
我只是將那勺湯圓，穩(wěn)穩(wěn)地放回鍋里。
然后抬起頭，第一次正眼看他。
“客官，您到底要不要湯圓？”
“不買的話，請不要耽誤我做生意?！?br>我的語氣里沒有波瀾。
像在跟一個完全陌生的問路人說話。
他盯著我，眼底翻涌著我看不懂的情緒。
有震驚，有痛苦，還有……狼狽。
“你……”
他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么。
可就在這時。
我身后的那扇木門，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。
一個稚嫩的，帶著哭腔的童聲傳了出來。
“娘……”
“安安餓……”
趙珩的臉色，瞬間一片慘白。
2
那聲“娘”，像一把錐子，狠狠刺進凝固的空氣里。
趙珩的目光越過我，死死盯在我身后那扇半開的門上。
門里，一個約莫兩歲多的小男孩，**眼睛，搖搖晃晃地走出來。
他身上穿著我用舊衣服改的小褂子，光著腳丫，臉上還掛著淚珠。
“娘，抱?！?br>他伸出短短的胳膊，向我走來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幾乎是本能地，我立刻轉身，蹲下，一把將他抱進懷里。
“安安乖，娘在?！?br>我用身體擋住趙珩的視線，將安安的臉埋在我的頸窩。
孩子溫熱的身體，帶著奶香的氣息，讓我瞬間慌亂的心安定下來。
不能讓他看見。
絕對不能讓他看見安安的臉。
“這是誰的孩子？”
趙珩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，嘶啞，緊繃。
我沒有回答。
我只是抱著安安，輕輕拍著他的背，想把他哄回屋里去。
“蘇晚，我問你，這是誰的孩子！”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一絲失控的怒意。
一只手伸過來，抓住了我的肩膀。
力氣很大，捏得我生疼。
我被迫轉過身，對上他赤紅的眼睛。
那里面是滔天的巨浪。
“放手?！?br>我冷冷開口。
懷里的安安似乎被嚇到了，小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