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**的詭異快遞
方曉晴女士是吧？有您的快遞，需要您簽收一下。"
快遞員站在小區(qū)單元門口，手里抱著一個不大的紙箱，包裝得很嚴實，四角都貼了加固膠帶。
方曉晴正在廚房給小葵熱牛奶，聽見門鈴出來，手在圍裙上擦了擦，走過去接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寄件人信息。
就這一眼，整個人定在了門口。
寄件人那一欄寫著三個字：吳天明。
那是她**的名字。
他們離婚三年了。三年里，吳天明像是從地球上消失了一樣，除了每月卡里多出來那一千塊錢的撫養(yǎng)費，再也沒有任何聯(lián)系。沒有電話，沒有消息，更沒來看過女兒一次。
"媽媽，誰呀？"
四歲的小葵從客廳跑過來，扎著一個歪的小辮子，身上穿的棉質(zhì)家居服已經(jīng)洗得起球了。
"沒事，快遞。"方曉晴把聲音壓平，簽了字。
快遞員走了，她抱著箱子站在玄關(guān)，腳下像灌了鉛。
箱子不重，也就兩三斤的樣子，但她覺得手臂在發(fā)酸。
"媽媽，是什么呀？是給我的嗎？"小葵跑過來抱著她的腿往上看，眼睛亮的。
四歲的孩子，看見包裹就興奮，以為全世界都在給她送禮物。
方曉晴看著女兒仰起來的小臉，嗓子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。
她不想說是誰寄的。那個甩了她們母女、轉(zhuǎn)頭就娶了有錢女人的男人，不配在這個家里被提起。
"拿進去再看。"她只說了這句話。
這是一套不到五十平的小兩居，每月還貸兩千?？蛷d只夠放一張沙發(fā)和一個小茶幾，陽臺改成了小葵的游戲角，堆著幾個地攤上買的塑料玩具。墻是白的，干凈，沒有什么裝飾，窗簾是搬進來時自帶的薄紗，洗過很多次了，邊角有些泛黃。
方曉晴把箱子放在茶幾上，找來剪刀，看了一眼正扒著茶幾邊張望的小葵，還是剪開了膠帶。
箱子里填了很多揉皺的舊報紙，撥開報紙，露出一個塑料袋。
袋子里裝著一件衣服。
方曉晴把衣服拿出來，認來的瞬間，臉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那是一件淡粉色的小外套。領(lǐng)口有一圈白色的棉花邊，前襟是兩粒圓形木扣，袖口的松緊帶早就沒了彈性，松垮地耷拉著。
這是小葵一歲多時候穿的衣服。
方曉晴記得這件外套。是她在步行街花三十塊錢買的打折貨，小葵穿了大半年，后來穿不下了就收了起來。離婚時她收拾東西走得急，很多舊衣物沒來得及拿走。
現(xiàn)在，這件舊外套被塞在一堆報紙中間，寄到了她面前。
箱子里還有一張白紙條，打印的字，寥一行：
"衣柜里翻出來的，看你要不要留個紀念。天明。"
留個紀念。
方曉晴把紙條攥在手心里，手背上的青筋鼓了起來。
三年不來看女兒，一個電話都不打，寄過來一件穿不下的***，讓她"留個紀念"。
這是什么意思。
是施舍，是炫耀，還是覺得她們母女的日子太平靜了，需要有人過來踩一腳提醒她們，他還記得有這么一個前妻和一個女兒存在？
"媽媽，這是什么呀？"小葵夠不到茶幾上的東西，踮著腳尖，小手在空中抓。
方曉晴把外套遞給她："你小時候穿的衣服。"
小葵接過去，翻來覆去看了看，小臉上的興奮一點消退了。
"就是衣服??？"她的語氣有點失落，"不是玩具啊？"
方曉晴蹲下來，把女兒拉進懷里，下巴抵著她的頭頂。
"不是玩具。"
"那是誰寄的呀？"
方曉晴沉默了幾秒鐘："一個不重要的人。"
小葵沒再追問。四歲的孩子，注意力很快就被別的東西吸引了。她抱著那件舊外套跑回自己的游戲角，把它當成了娃娃的毯子，蓋在了一只缺耳朵的布熊身上。
方曉晴坐在沙發(fā)上，盯著那張被自己攥皺的紙條，一動不動坐了很久。
三年前的畫面又涌上來。
她和吳天明是大學(xué)同學(xué)，談了三年戀愛，結(jié)了五年婚。日子不富裕但過得下去，吳天明做銷售，起早貪黑地跑業(yè)務(wù)，她懷孕后就辭了工作，在家?guī)】?br>她以為最苦的日子已經(jīng)過去了，吳天明升了組長，收入在漲，再熬幾年就能換套大點的房子。
直到韓雅雅出現(xiàn)。
那是吳天明公司新來的行政總監(jiān)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