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全部轉(zhuǎn)手送給了另一個女人，當作茶余飯后的談資。
蘇棠在門外笑了一聲。
"晚寧姐，你說你這么聰明一個人，怎么就看不明白呢？"
"你對他來說，只是一顆有用的棋子。棋子不聽話了，就要敲打。"
我閉上眼睛。
喘鳴聲像尖銳的哨音在胸腔里回響，我的視線開始模糊，耳朵里有嗡鳴的雜音。
但就在這個時候，有一樣東西從我的袖口滑出來。
一個巴掌大的備用噴霧劑。
我永遠在身上多藏一份。
因為七歲那年的教訓，我再也不會把所有的藥放在同一個地方。
顧廷梟不知道。
他以為蘇棠拿走了我的包，就等于拿走了我所有的退路。
我把噴霧按進嘴里，閉著眼睛深吸了兩口。
支氣管痙攣慢慢松開，空氣重新灌進肺里。
呼吸平穩(wěn)之后，我沒有立刻叫門。
我坐在地上，后背靠著冰冷的墻壁，聽著門外蘇棠和顧廷梟有說有笑地走遠。
他們要去參加發(fā)布會了。
那場發(fā)布會上，要發(fā)布的新藥叫"瑞寧康"。
一款針對晚期肺癌的靶向藥物。
從分子結(jié)構(gòu)設計到臨床方案制定，每一個字都是我寫的。
而今晚的發(fā)布會上，主講人的名字是林知微。
我曾經(jīng)的實驗助手。
三個月前剛被顧廷梟提拔為研發(fā)總監(jiān)的女人。
門外的走廊徹底安靜了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休息室角落的消防設備箱前。
里面有一把應急錘。
我掄起錘子，砸碎了側(cè)面那扇狹窄的應急窗。
碎玻璃割破了我的手臂，血順著小臂滴在窗框上。
我從碎口爬出去，站在酒店后面的消防通道里。
十一月的夜風灌進來，吹在濕透了冷汗的衣服上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在發(fā)抖。
但不是因為害怕。
我從口袋里摸出手機。
屏幕上有七個未接來電，全是程樂薇打來的。
我沒有回撥。
我打開通訊錄，翻到一個號碼。
國際專利局亞太區(qū)聯(lián)絡處。
這個號碼我存了三個月，從來沒撥出去過。
因為我一直在等。
等顧廷梟給我一個不讓我撥出去的理由。
今晚，他給了我答案。
我按下?lián)芴栨I。
發(fā)布會大廳燈火通明的時候，我站在酒店后門的臺階上，臉上的血跡已經(jīng)干了。
手機里的通話還在進行。
對方是一個說話很快的女人，姓趙，是我三個月前委托的**律師。
"陸女士，您確定要現(xiàn)在啟動嗎？一旦提交撤銷申請，顧氏醫(yī)藥在七十二小時內(nèi)必須停止所有相關藥品的生產(chǎn)和銷售，否則按合同條款承擔違約責任。"
"我確定。"
"那我再跟您確認最后一項。根據(jù)您當年做公證的那份補充協(xié)議，您作為原始專利持有人，有權(quán)在任何時間、無條件撤銷對顧氏醫(yī)藥的授權(quán)。這份協(xié)議目前顧氏方面知情嗎？"
"不知情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明白了。我今晚就提交。"
我掛斷電話。
手停在半空。
忽然有人從后門沖出來，是程樂薇。
她穿著一件不合身的工作人員馬甲，頭發(fā)亂糟糟的，臉上全是急出來的汗。
"你沒事吧？"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看見血跡的時候臉色變了。
"誰干的？"
"不重要。"
"放屁不重要！"她聲音拔高了，"我在外面等了你快一個小時，打你電話不接，問工作人員說貴賓休息室鎖了不讓進。我去找顧廷梟，他的助理攔著我說顧總在忙。"
她上下打量我，眼睛盯著我手臂上的傷口。
"你手怎么弄的？陸晚寧你給我說實話。"
"蘇棠把我鎖在休息室里了。"
程樂薇愣了一秒。
然后她的臉漲紅了，轉(zhuǎn)身就要往大廳沖。
我拉住她。
"別去。"
"我不去我憋死。"她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是氣的，"她憑什么？她算什么東西？一個十八線小演員，就因為爬上了顧廷梟的床就敢對你動手？"
"顧廷梟知道。"我說。
程樂薇的動作定住了。
"什么？"
"是他讓鎖的門。他站在門外，說關我半小時讓我長記性。"
程樂薇張著嘴，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一種更復雜的東西。
"他瘋了？"
我沒有回答。
我看向酒店正門方向。大廳里隱約傳來掌聲和音樂聲。
發(fā)布會開始了。
今晚，顧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