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悠七點要到***。
削蘋果的時候，手機響了。
是閨蜜蘇敏。
"你怎么這個點給我打電話？"陳念壓低聲音。
"我睡不著。"蘇敏的聲音有些急。"昨天我在**那邊碰到**了。"
陳念手上的削皮刀停了一下。"嗯。"
"他旁邊站著一個女的，牽著一個小男孩。那女的挽著他的胳膊，親親熱熱的。"蘇敏停頓了一下，"我拍了照片。你要不要看？"
"不用。"陳念繼續(xù)削蘋果，聲音很平。"我知道了。"
"你知道？你什么意思你知道？他告訴你了？"蘇敏的音量拔高。
"昨天晚上說的。"
"他什么態(tài)度？"
"讓我把悠悠的學區(qū)名額讓給那個孩子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蘇敏爆了："他憑什么？那名額是你排了兩年隊，跑了多少趟教育局，找了多少人才弄到的。他動過一根手指頭嗎？他連悠悠家長會都沒去過一次，現(xiàn)在跟你要名額給私生子？"
"他說給我五十萬補償。"
"五十萬買你女兒的前途？他打發(fā)叫花子呢？"蘇敏氣得聲音發(fā)抖。"陳念你聽我說，你要是敢答應(yīng)我跟你絕交。"
"我沒答應(yīng)。"
"那你打算怎么辦？"
陳念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兔子形狀，擺在悠悠的餐盤里。
"我在想。"
"你別一個人扛著。需要我做什么你說話。"
"嗯。先掛了，悠悠該起床了。"
掛了電話，陳念站在廚房窗前。
窗外的天剛蒙蒙亮，小區(qū)里的路燈還沒滅。
她想起兩年前為了這個名額，大夏天抱著一摞材料在教育局排隊，排了三天?；貋碇惺畎l(fā)燒，**在電話里說了句多喝熱水就掛了。
名額下來那天，她高興地告訴**。
他只說了一句：行，到時候讓我媽幫忙選書包。
這個名額從爭取到落實，他沒出過一分力。
現(xiàn)在他要拿走。給別的女人的孩子。
上午九點，悠悠送去***之后，陳念的手機又響了。
屏幕上顯示：婆婆。
她接起來。
"小陳啊。"劉桂蘭的聲音拖著長腔，聽起來像嘆氣。"昨晚的事，強子跟我說了。"
"嗯。"
"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，擱誰誰都不舒服。但話說回來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那孩子怎么說也是姓王的，是悠悠的弟弟。"
"他不是悠悠的弟弟。"陳念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。"他是**在外面和別的女人生的。"
"哎呀你這話說的。"劉桂蘭的語氣馬上轉(zhuǎn)了，帶上了教訓的味道。"男人嘛，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的料。你別太計較了。當年我婆婆那輩子，一個男人養(yǎng)三四個的多了去了。"
"媽，現(xiàn)在不是以前了。"
"行行行，時代不一樣我知道。但道理是一樣的。你把名額讓出來，強子感激你，那個女的也不會來鬧事。大家相安無事多好。你非得撕破臉，對誰有好處？"
"對悠悠有好處。"
"悠悠去別的學校也一樣念書。女孩子家讀那么好的學校干什么，以后還不是要嫁人。"
陳念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。
"媽，這件事我再想想。先掛了。"
"你可想好了啊。"劉桂蘭最后補了一刀。"別因為犟最后把家散了，吃虧的還是你自己。一個帶孩子的女人出去能有什么出息。"
電話掛斷。
陳念把手機輕輕放在桌上。
她打開手機備忘錄，輸入了一行字。
然后鎖屏，出了門。
她要去一個地方。
下午兩點，陳念站在市中心一棟寫字樓的電梯里。
她按下了十七層的按鈕。
電梯門打開，正對面是一家律師事務(wù)所的前臺。
"**，請問有預約嗎？"
"有。我找孟律師。"
"請跟我來。"
前臺把她帶進一間會議室。
幾分鐘后，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推門進來。
"陳念。"孟律師跟她握了握手，坐下。"你電話里說得急，出什么事了？"
"我老公在外面有個私生子。六歲了。"
孟律師的眼鏡后面目光沒有波動。"嗯，繼續(xù)說。"
"他逼我把女兒的學區(qū)房名額讓給那個私生子。"
"學區(qū)房在誰名下？"
"我名下。"
"婚前還是婚后？"
"婚前。全款。有公證。"
孟律師點了點頭。"那他拿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