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"你什么意思？"他警惕地看著我。
“離婚。”
我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，心里一片平靜。
周程的瞳孔卻猛地一縮。
他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。
“離婚？蘇然，你再說一遍？”
“我說，離婚。”我重復道，“如果你覺得你的原生家庭比我們這個小家更重要，如果你覺得維護你姐姐的面子比我的感受更重要，那我們沒必要再過下去了?！?br>周程死死地盯著我。
他的胸口劇烈起伏，顯然氣得不輕。
我們兩個人就這么對峙著，客廳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。
良久，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。
“你……你簡直不可理喻！”
他摔門進了書房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像是砸在我的心上。
我跌坐在沙發(fā)上，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。
我知道，今晚只是一個開始。
真正的戰(zhàn)爭，還沒來臨。
我拿出手機，打開一個加密的備忘錄。
里面，詳細記錄著從我結婚開始，每一筆給周靜的錢，每一件送她的東西。
時間，金額，事由，清清楚楚。
這是我最后的底牌。
我原本希望，永遠都用不上它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周程發(fā)來的微信。
“我媽說明天要過來一趟，跟你好好談談?！?br>我看著那條信息，冷笑一聲。
談談？
我知道，是來興師問罪的。
我回了兩個字。
“等著?！?br>03
第二天是周六。
我起了個大早，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凈凈。
然后去菜市場買了些新鮮的蔬菜和肉。
不知道的人，還以為我要準備什么家宴。
周程一早就躲進了書房，沒出來過。
小宇在客廳里玩積木。
上午十點，門鈴準時響起。
我通過貓眼看出去，婆婆一張臉拉得老長，旁邊站著低著頭的周靜。
我打開門。
“媽，姐，來了?！?br>我語氣平靜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婆婆“哼”了一聲，從我身邊擠了進來，自顧自地換了鞋。
周靜跟在她身后，眼神怯怯的，不敢看我。
“周程呢？讓他出來！”婆婆一進門就嚷嚷。
書房的門開了，周程走了出來，臉色不太好。
“媽?！?br>“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！”婆婆一**坐在沙發(fā)上，指著我的鼻子就開始數(shù)落。
“昨天在飯店，當著那么多人的面，讓你姐下不來臺！有她這么當?shù)芟钡膯?？一點規(guī)矩都不懂！”
“我們周家是倒了八輩子霉，才娶了你這么個喪門星進門！”
她罵得很難聽。
我沒說話，走到飲水機旁，給她們一人倒了杯水。
我把水杯放在周靜面前的茶幾上。
她瑟縮了一下，像是被燙到一樣。
“姐，昨天那頓飯，最后誰結的賬？”我問。
周靜的頭埋得更低了，聲音細若蚊蠅：“我……我結的。”
“花了多少錢？”
“八千八……”
“心疼嗎？”我追問。
周靜沒說話，嘴唇都快咬破了。
婆婆見狀，火氣更大了。
“蘇然！你夠了！你還想怎么樣？你姐都自己付錢了，你還咄咄逼人！”
“媽，我只是想讓姐姐體驗一下，為自己的虛榮買單是什么感覺?！蔽肄D向婆婆，語氣依舊平靜。
“她每次點那些貴的菜，眼睛都不眨一下，是因為她知道，最后掏錢的不是她?！?br>“人啊，只有花自己的錢時，才會真心疼。”
婆婆被我噎得說不出話，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像是換了個策略。
她拉過周靜的手，開始抹眼淚。
“我可憐的女兒啊，從小就受苦，嫁了人，婆家也一般，沒過上一天好日子?！?br>“好不容易弟弟出息了，娶了媳婦，本以為能幫襯姐姐一把，誰知道娶回來的是個鐵石心腸的?！?br>“連頓飯都不肯給你姐付，這是要**你姐??！”
她一邊哭，一邊拿眼睛瞟周程。
周程的臉上立刻露出了不忍和愧疚的神色。
他走到我身邊，拉了拉我的胳膊。
“蘇然，媽都這樣了，你……”
我甩開他的手。
這出苦情戲，我看了六年，早就免疫了。
我看著還在干嚎的婆婆，突然開口。
“媽，您別哭了?！?br>“今天您和我姐過來，不光是為了昨天那頓飯吧？”
婆婆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她有些驚愕地看著我。
周靜也猛地抬起頭，眼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