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硯舟要是發(fā)現(xiàn)你是雙體，誰也救不了你?！?br>彈幕刷得飛快。
〔救不了？他自己更救不了自己。〕
〔倒計時開始，眼盲十五天，身份**十五天。〕
〔蘇梔，活下去，別信他，別愛他?！?br>我把假身份卡攥進掌心，邊緣割進肉里。
我不愛任何人。
我只要我媽活。
如果真有孩子，我也要他活。
基地北門傳來轟鳴。
裝甲車隊碾開積水，黑色車身上掛著喪尸殘肢，雷電燒焦的氣味被雨水壓低，還是鉆進了每個人鼻子里。
最前方的車門打開。
男人被副官扶下來，黑布覆著眼，側(cè)臉冷硬，唇線壓成一條薄刃。
他站在雨里，周圍的人全低下頭。
裴硯舟抬手，指尖有紫電竄過。
他開口。
「誰是沈青籬？」
蘇婧一把將我推了出去。
我踉蹌著撞進雨幕。
裴硯舟轉(zhuǎn)過頭，明明看不見，那張臉卻精準(zhǔn)對準(zhǔn)了我。
「過來。」
我腳底像踩著刀尖，一步一步走過去。
剛靠近，他忽然伸手，扣住我的手腕。
他的指腹壓在我的脈搏上。
我全身血液往下墜。
裴硯舟皺了下眉。
「抖什么？」
彈幕從我眼前飄過。
〔因為你是孩子**啊哥?！?br>〔別摸了，再摸老婆要碎了?！?br>我咬住舌尖，嘗到鐵銹味。
「冷?！?br>裴硯舟手指頓了頓，脫下沾著雨水的黑色外套，劈頭蓋臉扔給我。
「跟上?！?br>外套很重，壓住我單薄的肩，也蓋住我后腰那片雙體胎紋。
我抱緊衣服，跟著他走進主樓。
身后，蘇婧笑著對我揮手。
我知道她在等我死。
可她不知道，從我踏進這棟樓開始，死的不一定只有我。
第二章
主樓里沒有活人味。
走廊冷得像停尸間，墻上掛著一排排武器，槍口擦得發(fā)亮，血槽里還卡著喪尸的黑屑。
副官紀(jì)崇把我?guī)У巾攲?，推開一扇金屬門。
「從今天起，你負責(zé)裴隊的飲水、換藥、引路和夜間警戒提醒。別碰他的文件，別進武器室，別在他睡著時靠近三步以內(nèi)?！?br>我低著頭。
「明白。」
紀(jì)崇掃了我一眼，視線停在我過長的袖口。
「手伸出來?！?br>我指尖一僵。
彈幕立刻炸開。
〔別伸！他要查變異紋！〕
〔右腕有蘇家舊編號，露了就完?！?br>我想把手縮回去，門內(nèi)傳來裴硯舟的聲音。
「紀(jì)崇?！?br>紀(jì)崇立刻轉(zhuǎn)身。
「隊長?！?br>「我讓你找勤務(wù)，不是讓你審犯人?！?br>紀(jì)崇閉了閉嘴，退開半步。
「是?！?br>我跟著進屋，門在身后合上，金屬鎖咔噠落下。
屋里有藥味、血味，還有被雷電燒焦后的灰燼味。
裴硯舟坐在窗邊，黑布遮住眼，左手搭在椅背上，腕骨處纏著繃帶。
他聽著我的腳步。
「沈青籬?！?br>我喉嚨收緊。
「在?！?br>「你是低階水系？」
「是。」
「放水?！?br>我掌心瞬間出了汗。
我沒有異能。
假身份卡能騙機器，騙不了真正的異能者。
彈幕刷出一片紅字。
〔完了完了，第一關(guān)就殺?！?br>〔原劇情這里蘇梔被逼急，打翻水杯，用廢水假裝異能?！?br>〔桌上！杯子！〕
我余光掃到桌邊半杯冷水。
裴硯舟抬起手，指尖對準(zhǔn)我，紫電細小地跳動。
「別讓我等?！?br>我想伸手拿杯子，又怕動作太大被他聽出。
手指剛碰到杯壁，裴硯舟忽然站起。
我心口猛地一撞，手肘碰翻了杯子。
冷水順著桌沿流下，滴滴答答砸在地板上。
我立刻攤開手，裝作收力不穩(wěn)。
「對不起，我太弱，控不好?！?br>屋內(nèi)安靜了兩秒。
裴硯舟抬腳走近，靴底踩過水漬。
他停在我面前，伸手。
我想退，背后就是桌角。
他的指尖擦過我掌心，又落到地上的水里，捻了捻。
「廢物?！?br>我垂下眼。
「是。」
他低笑一聲，聲音里沒有笑意。
「廢物也有廢物的用處，至少不會背刺?！?br>我沒說話。
他錯了。
被逼到墻角的廢物，會咬人。
裴硯舟忽然抬手，指腹擦過我的唇角。
那里被身份卡劃破，血還沒干。
我的后頸汗毛全豎起來，手指死死扣住桌沿。
他聞了聞指腹上的血。
「蘇家打的？」
我呼吸慢了一拍。
「摔的?！?br>裴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