據(jù)是我整理的。
連最后那份打動評委的臨床方案，都是我在手術(shù)室外面等他的時候，用手機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。
他拿著我的方案當上了課題負責人。
我拿到了一個受試者名額作為回報。
現(xiàn)在名額也沒了。
沈若溪晚上打電話過來。
“他怎么說？”
“說幫我問別的醫(yī)院?！?br>“放屁?！鄙蛉粝穆曇艏怃J，“他就是隨口一說。楚意，你信不信？一周之后他不會再提這件事?！?br>“信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打開電腦，開始搜索國內(nèi)所有正在進行的同類藥物臨床試驗。
頁面加載出來。
總共三家醫(yī)院，兩家已經(jīng)招滿受試者。
剩下一家在遙城，名額還有一個。
我點開申請通道，填完基本信息，提交。
頁面顯示：審核中，預計三個工作日內(nèi)答復。
我盯著屏幕上那個“審核中”看了很久。
關掉電腦的時候，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。
不是冷的。
周五下午的科室大會。
全科六十多個人坐在會議室里，方德明副院長坐在**臺正中央。
“今**要兩件事。第一件，周斯年主任關于靶向修復藥物的最新臨床研究論文，已經(jīng)被核心期刊錄用了。”
掌聲嘩響起來。
周斯年站起身點頭致意，表情謙遜。
“這篇論文我們籌備了很久，也得到了科室很多人的幫助。在這里要特別感謝方副院長的指導。”
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，低頭看著桌面。
那篇論文的初稿是我寫的。數(shù)據(jù)模型是我建的。參考文獻是我一篇一篇查的。
作者欄里沒有我的名字。
沈若溪坐在我左邊，手指關節(jié)攥得泛白，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。
“第二件事，”方德明清了清嗓子，“歡迎蘇晚晚小姐今天來到我們科室參觀。蘇小姐是**級舞蹈演員，也是我們靶向修復藥試驗項目的首批受試者?！?br>門被推開。
蘇晚晚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走進來。
腿上貼著一小塊紗布，位置在膝蓋下方三厘米，紗布大概兩指寬。
就那么一小塊。
她走路的姿態(tài)輕盈流暢，看不出任何跛態(tài)。
“大家好，我是蘇晚晚。謝謝周醫(yī)生和各位對我的照顧?！?br>聲音甜潤，笑容得體。
會議室里有幾個年輕醫(yī)生已經(jīng)在交頭接耳。
“就是那個跳孔雀舞出圈的蘇晚晚吧？我在短視頻上刷到過?！?br>“人家是專業(yè)舞蹈家，腿上留疤確實是大事。”
“周主任真有魄力，把名額給了最需要的人?！?br>我沒抬頭。
手里的筆在本子上畫著無意義的圈。
散會之后，蘇晚晚被幾個實習生圍著拍照。
她注意到了站在角落收拾資料的我。
走過來。
“楚意姐，好久不見?！?br>我抬頭看她。膝蓋上那塊紗布白得刺眼。
“改天請你喝咖啡，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?！?br>“不用了?！?br>“別這樣嘛。”她歪了歪頭，像是真心覺得困惑，“你是不是在生斯年的氣？其實他做這個決定之前糾結(jié)了很久的，一整晚沒睡?！?br>旁邊路過的兩個護士聽到了，放慢腳步看著我們。
蘇晚晚繼續(xù)說：“我知道你也在等這個藥，可是楚意姐，你的情況沒有那么緊急對吧？斯年說你是早期?！?br>“我不是早期。”
她眨了眨眼睛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看了她兩秒。
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走到走廊盡頭才聽見身后蘇晚晚的聲音飄過來，是對那兩個護士說的：
“楚意姐可能壓力大，你們理解一下她。”
護士小聲嘀咕了一句什么，有輕微的笑聲。
沈若溪在電梯口等我。臉色發(fā)青。
“我剛才差點沖上去掀了她?！?br>“別?！?br>“楚意你說那句‘我不是早期’，她沒當回事。”
“我知道?！?br>電梯門開了。
沈若溪拉住我：“你在遙城申請的那個名額有回音了嗎？”
“沒有?！?br>“為什么這么慢？”
我走進電梯。沒回答。
因為我已經(jīng)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第三章 遙城拒信
遙城的試驗機構(gòu)打來電話。
是在周四上午，我正在實驗室做常規(guī)的樣本檢測。
接通后對方的聲音很客氣。
“楚女士**，關于您的申請，我們經(jīng)過審核之后決定暫時不予通過?！?br>“原因是什么？”
“您之前的主治醫(yī)師反饋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