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路邊**攤喝大了，我對著隔壁桌**大哥的背影一通指點江山。
“嘿，兄弟，這背真厚實！”
**回頭，臉上紋著過肩龍，眼神帶著三分煞氣七分不解。
我酒嚇醒一半，顫顫巍巍地指著他的花臂：“我是說……這紋身，藝術(shù)啊！一看就是大師手筆！”
他沉默三秒，突然一拍桌子，震得烤串直蹦，然后咧嘴大笑：“有眼光！加個微信，下次我?guī)闳ヒ娊o我紋身的師傅，讓他給你腦門上也來一個！”
第一章
我叫李默，一個平平無奇，即將被甲方優(yōu)化掉的設(shè)計狗。
那天晚上，改了十八稿方案之后，我終于迎來了人生的高光時刻——被甲方爸爸通知，他們還是覺得第一稿最好。
我捏著鼠標(biāo)，盯著屏幕上那個夢開始的地方，感覺靈魂都升華了。
為了慶祝這脫離苦海的瞬間，我拉上我的死黨兼同事王胖子，直奔樓下的“人生一串”**攤。
幾瓶****下肚，我的膽子也隨著酒氣開始膨脹。
“胖子，你說，人活著的意義是什么？”我叼著一根肉串，眼神迷離地問。
王胖子正埋頭對付一盤烤生蠔，頭也不抬地回我：“意義就是抓緊時間吃，不然一會兒涼了就腥了?！?br>格局小了。
我搖搖頭，感覺他不懂我此刻的憂傷。
我的目光越過他圓滾滾的腦袋，落在了隔壁桌。
那是一個背影，一個寬闊如山的背影。
大哥穿著一件黑色緊身背心，兩條粗壯的胳膊上，青黑色的紋身從肩膀一直蔓延到手腕，背上隱約可見一條過肩龍的輪廓，霸氣側(cè)漏。
酒精上頭，我覺得我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完美的藝術(shù)品。
我指著那個背影，對著王胖子大聲嚷嚷：“你看！這才是男人的脊梁！這背，真***厚實！”
我的聲音在嘈雜的**攤上不算太大，但穿透力極強。
隔壁桌的喧鬧聲瞬間停了。
那個如山一般的背影，緩緩地，緩緩地轉(zhuǎn)了過來。
一張棱角分明的臉，眉毛又粗又直，鼻梁上還有一道淺淺的疤。最醒目的是，那條過肩龍的龍頭，正好盤在他的左邊臉頰上，龍眼的位置，就是他的眼睛。
他一轉(zhuǎn)頭，我感覺那條龍活了過來，正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，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。
“咕咚?！蔽已柿丝谕倌掷锏木破孔硬铧c沒拿穩(wěn)。
我腦子里的酒精瞬間蒸發(fā)了一半。
完犢子了。
這是我唯一的念頭。
王胖子也僵住了，嘴里的生蠔嚼也不是，咽也不是，表情十分精彩。
大哥的目光鎖定了我，緩緩開口，聲音低沉，帶著砂紙摩擦過的質(zhì)感：“兄弟，你剛才，說什么？”
我感覺我脖子后面涼颼颼的。
求生的本能在一瞬間壓倒了所有的理智和醉意。
我顫抖著抬起手，但不是指向他的背，而是指向了他那條壯碩的花臂。
我的聲音帶著哭腔，但語氣卻異常誠懇。
“大哥！我是說！您這紋身……是藝術(shù)?。　?br>大哥愣住了，眉頭皺得更緊了，似乎在理解我這句話的含義。
我一看有戲，腦子飛速運轉(zhuǎn)，把大學(xué)里學(xué)過的所有設(shè)計理論、美學(xué)原理、藝術(shù)史全都調(diào)動了起來。
“您看這構(gòu)圖！左青龍右**，看似俗套，實則大有講究！這叫對稱美學(xué)中的經(jīng)典解構(gòu)！青龍的線條流暢寫意，充滿了東方水墨畫的飄逸感；**的筆觸剛勁有力，又有西方素描的光影效果！中西合備，博采眾長！”
我越說越順，仿佛畢加索梵高同時附體。
“還有這色彩！不是純粹的死黑，而是帶著層次豐富的青色和灰色。這說明什么？說明紋身師傅對色彩的理解已經(jīng)達(dá)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！他用有限的色彩，表現(xiàn)出了無限的意境！這是留白，是禪意啊大哥！”
大哥的表情從兇狠，到困惑，再到震驚，最后變成了若有所思。
他旁邊的小弟們也都聽傻了，一個個張著嘴，手里的串都忘了擼。
王胖子更是瞪大了眼睛，仿佛第一天認(rèn)識我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準(zhǔn)備放出大招。
“最絕的是什么？是神韻！您看這龍頭，盤在您的臉上，眼神和您的眼神融為一體！這已經(jīng)不是簡單的紋身了，這是人與藝術(shù)的完美結(jié)合！它表達(dá)了一種不屈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