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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句話落下,沈清棠忽然跪了下來。
雪地里很冷。
她的膝蓋砸下去時,發(fā)出沉悶一聲。
“知遠,我錯了。”
“我以后再也不見溫硯舟。”
“我把所有聊天記錄都刪掉。”
“婚禮重新辦?!?br>
“你想要什么,我都給你。”
“你回來,好不好?”
周圍同事遠遠看過來。
有人想上前,被我搖頭攔住。
我看著跪在面前的沈清棠。
心里忽然沒有恨。
也沒有痛。
只有一種塵埃落定后的平靜。
“沈清棠。”
“我想要的東西,你以前都給不起?!?br>
“現(xiàn)在我不要了,你也不用給了?!?br>
她抬起頭,眼里滿是崩潰。
“可我愛你?!?br>
“我真的愛你……”
“那就當你愛過吧?!?br>
我輕聲說。
“我也愛過。”
“但我們只能到此為止了?!?br>
說完,我繞過她,往酒店里走。
沈清棠伸手想抓我。
卻被項目組同事攔住。
她跪在雪地里,一遍遍喊我的名字。
“知遠!”
“江知遠!”
“你回頭看我一眼,好不好?”
我沒有回頭。
酒店玻璃門緩緩合上。
她的聲音被風雪隔在外面。
后來幾天,沈清棠沒有離開冰島。
她每天守在酒店外。
給我送山茶花,送熱咖啡,送厚圍巾。
可我一次都沒有收。
花被前臺退回去。
咖啡冷在門口。
圍巾原封不動送回她手里。
直到一周后,溫硯舟也來了冰島。
他找到我時,眼眶紅得厲害。
“江知遠,你到底想怎么樣?”
“你還不肯原諒她嗎?”
我正在整理拍攝資料,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溫硯舟?!?br>
“你是不是弄錯了?”
“我不要沈清棠,不代表我要把她讓給你?!?br>
“她現(xiàn)在怎么樣,跟我沒有關系。”
溫硯舟臉色一僵。
“你裝什么清高?”
“你明明就是報復我?!?br>
我合上電腦,站起身。
“我沒有報復你。”
“我只是終于不陪你們玩了?!?br>
說完,我從他身邊走過。
后來聽說,溫硯舟在冰島酒店門口和沈清棠大吵了一架。
他哭著質(zhì)問她。
“你不是說江知遠懂事,不會離開嗎?”
“你不是說和他早就沒感覺了嗎?”
“那你現(xiàn)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,又是給誰看?”
沈清棠沒有解釋。
只說了一句。
“溫硯舟,以后別再出現(xiàn)在我面前?!?br>
溫硯舟崩潰地砸了她送過的所有東西。
那塊比袖扣貴十倍的領帶,也被他扔在雪地里。
可這些,都和我沒關系了。
一個月后,我的第一支冰島紀錄短片上線。
鏡頭里有雪原,有冰川,有極光。
也有我第一次站在鏡頭前,笑著介紹自己的聲音。
“我是江知遠?!?br>
“現(xiàn)在,我在冰島。”
視頻發(fā)出去那天,沈清棠給我發(fā)了最后一條消息。
“知遠,你笑起來很好看?!?br>
“以前是我沒發(fā)現(xiàn)?!?br>
我看著那句話,很久以后,刪掉了聊天框。
不是因為生氣。
只是因為不需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