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盯著嫡母，眼神沉下來。

“這是怎么回事？”

嫡母立刻哭道：

“老爺，我也是聽下人說院中有異動，才帶人過去的。”

她轉(zhuǎn)頭瞪我。

“這賤丫頭素來心思深，如今明珠出事，她當然要往我身上潑臟水！”

我磕了一個頭。

“女兒不敢?！?br>
“不敢？”

嫡母冷笑：

“你不敢，那昨夜為何不喊人？”

我抬頭看她。

“女兒敢喊嗎？”

“若喊來了母親，女兒還能活著走出那間屋嗎？”

嫡母眼底閃過慌亂。

父親皺眉。

“夠了?！?br>
他看向沈長宴。

沈長宴跪在堂下，臉色蒼白，卻仍舊沉穩(wěn)。

“此事因我而起，我愿入宮請旨，迎娶姜大小姐。”

嫡姐哭聲一頓。

嫡母立刻道：

“我女兒必須是正妻。”

沈長宴看向嫡姐，唇角微勾。

“自然?！?br>
我的身體顫了顫。

前世他也這般認定我。

那時我以為，是他護我。

如今才懂，他護的從來不是我，護的是自己心中的責任。

房里是誰，他便娶誰。

只是這一世，他終于娶到想娶的女人。

我站在角落，看著嫡姐淚眼朦朧地望著他。

她眼底有羞恥，也有藏不住的慶幸。

我忽然明白。

嫡姐也許也回來了。

否則她不會在被撞破后，第一時間抓住沈長宴的袖子。

不會一邊哭，一邊確認：

“長宴哥哥，你真的會娶我嗎？”

沈長宴看她一眼，聲音低了些。

“會。”

那一聲比前世溫柔太多。

我轉(zhuǎn)身要走。

沈長宴忽然看向我。

“姜二姑娘?！?br>
我停下。

他眉頭微蹙，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什么。

“昨夜，你去了哪里？”

我平靜回望。

“柴房?！?br>
“你一個中了藥的弱女子，能自己走到柴房？”

“求生時，人總能多走幾步?！?br>
他神色一僵。

也許想起前世，那一夜我根本沒能走出去。

嫡姐立刻哭道：

“長宴哥哥，你問她做什么？難道你懷疑我？”

沈長宴收回目光。

“沒有?！?br>
嫡母讓人扶嫡姐回房。

經(jīng)過我身邊時，嫡姐停下，壓低聲音：

“姜扶黎，你是不是很失望？”

我看向她。

她眼中閃著惡意。

“這一次，嫁給長宴哥哥的人是我。”

我垂眸。

“恭喜姐姐?！?br>
她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，臉色更難看。

我回到自己的小院，綠萼哭著迎上來。

“姑娘，您昨夜去哪了？奴婢快嚇死了?！?br>
我摸了摸她的頭。

“沒事，我這不活著回來了嗎？”

綠萼抽泣著點頭。

我卻看向院外高墻。

姜府已經(jīng)不能久留。

嫡母的局被攪亂，她絕不會放過我。

而沈長宴娶了嫡姐，也并不代表我的命運就能安穩(wěn)。

前世我在沈家三十年，學會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。

靠別人給的體面，隨時會被收回。

這一世，我要自己選一條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