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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硯舟回到了我們的家。
屋子里還保持著我離開時的樣子。
茶幾上,還放著宋妍強行塞給我的那本《囚鳥》。
蔣硯舟瘋了一樣將那本書撕得粉碎。
他走進臥室,拉開所有的抽屜,翻找著我的痕跡。
直到,他在衣柜最底層,找到了那個落滿灰塵的鐵盒。
他顫抖著手打開。
里面沒有珠寶首飾。
只有滿滿一盒的藥瓶。
氟西汀、舍曲林、**西泮……
全都是重度抑郁和抗焦慮的藥。
蔣硯舟不可置信地拿起那些藥瓶,發(fā)現(xiàn)每一個都是空的大半。
“怎么會……我明明說過,她的病已經(jīng)好了……”
鐵盒的最底下,壓著一個泛黃的日記本。
他哆嗦著翻開第一頁。
上面是我十年前的字跡,歪歪扭扭,像在極度的恐懼中寫下的。
硯舟今天把墻都砸了,他說這樣我就不怕黑了。
可是硯舟,閉上眼,我的世界還是好黑。
他往后翻。
今天我想告訴硯舟,我還是整晚整晚做噩夢??墒撬雌饋砗美?,我不該成為他的拖累。我要裝作好起來。
今天宋妍來了,她看硯舟的眼神不一樣。硯舟說她只是小師妹。
直到最后一頁,日期停在頒獎禮前一天。
我懷孕了。有兩個小生命在我肚子里。
為了孩子,我把藥都停了。戒斷反應讓我渾身發(fā)抖,疼得像骨頭斷了。
可是我好開心。硯舟,我們終于有家了。
明天,等他回來,我就告訴他。
“啪嗒?!?br>
鮮血**落在日記本上。
蔣硯舟猛地捂住胸口,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。
他死死抱著那個日記本,蜷縮在地上,哭得像個瀕死的瘋子。
“枝枝……對不起……對不起!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我站在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看著他因為過度悲痛而扭曲的臉。
他以為他是我世界里的光。
可他不知道,是他親手把剛爬出深淵的我,再次推向了萬劫不復。
他的自以為是,不僅殺了我,還殺了我的父母,殺了他自己的骨肉。
“蔣硯舟,”我輕聲開口,哪怕他聽不見。
“你現(xiàn)在哭給誰看呢?”
我不覺得解氣,只覺得無盡的悲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