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碰我一次，我會讓保安上來?！?br>四
許桃忽然哭了。
她哭得很會。
眼淚掉下來，肩膀微微發(fā)抖。
“宋總，我真的不知道這是內部違規(guī)?！?br>“蔣總說他可以安排。”
“他說這套房是公司給他的福利?！?br>蔣彥臉色一變。
“許桃！”
她像是被嚇到，哭得更厲害。
“我只是相信他?！?br>“他還說……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像是不敢說。
我說：
“繼續(xù)?！?br>蔣彥咬牙。
“宋知夏，你別聽她胡說?！?br>許桃擦著眼淚。
“他說你們早就沒感情了?！?br>“說宋家項目遲早是他的。”
“說等海*壹號開完盤，他就跟你離婚?！?br>樣板間里安靜得可怕。
蔣彥的臉色從青到白。
他大概沒想到，自己養(yǎng)的**，會在第一時間把他賣出來。
我看著他。
“遲早是你的？”
“蔣彥，你胃口不小?！?br>五
他終于慌了。
“知夏，她在挑撥?！?br>“我和她只是工作關系?！?br>我問：
“工作關系會給她買婚房？”
“那不是婚房！”
“她剛剛視頻里說的。”
“她亂說的?！?br>“審批單是你簽的?！?br>“我是為了項目去化！”
他越說越急。
“海*壹號現(xiàn)在高區(qū)房源壓力大，我用內部名額刺激銷售，有什么問題？”
我看向窗外。
海面很藍。
這套房視野極好。
根本不愁賣。
真正賣不出去的，是低樓層遮擋戶型。
他所謂為了項目去化，不過是給許桃找借口。
我說：
“A棟2601是高區(qū)優(yōu)質房源?！?br>“內部折扣給核心管理層本人自住，不給銷售個人沖業(yè)績，也不給總經(jīng)理養(yǎng)**?！?br>蔣彥臉色鐵青。
“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?！?br>“事實難聽，不是我的問題?！?br>六
我沒有當場吵完就走。
我直接去了售樓部大廳。
所有銷售都站了起來。
許桃跟在后面，臉上的妝被眼淚沖花。
蔣彥也跟著下來。
他試圖用總經(jīng)理身份壓場。
“都看什么？回崗位?！?br>沒人動。
因為我站在那里。
我問銷售經(jīng)理：
“A棟2601銷售流程是誰跟的？”
銷售經(jīng)理臉色發(fā)白。
“許桃?！?br>“客戶來源？”
“內部。”
“付款來源？”
“首付款還沒全部到賬。”
“優(yōu)惠審批？”
“蔣總特批?！?br>我點頭。
“把完整資料調出來?！?br>銷售經(jīng)理看了蔣彥一眼。
蔣彥冷聲說：
“宋總現(xiàn)在情緒不穩(wěn)定，資料不用調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情緒穩(wěn)不穩(wěn)定，不影響系統(tǒng)記錄。”
我看向趙嵐。
“你來調?！?br>趙嵐打開**。
幾分鐘后，A棟2601完整流程出現(xiàn)在大屏上。
購房人：許桃。
優(yōu)惠申請人：蔣彥。
付款賬戶：許桃個人賬戶。
客戶來源備注：總經(jīng)理親屬。
婚房布置服務：已預約。
售樓部一片死寂。
總經(jīng)理親屬。
我差點笑出來。
我和蔣彥結婚五年。
第一次知道，他還有個叫許桃的親屬。
七
許桃站不住了。
“那個備注不是我寫的?！?br>銷售經(jīng)理低聲說：
“是蔣總讓錄的?！?br>蔣彥猛地看過去。
銷售經(jīng)理低下頭。
我沒有繼續(xù)逼問。
我對全場說：
“A棟2601購房資格進入復核?！?br>“許桃暫停銷冠評選?！?br>“蔣彥暫停海*壹號項目總經(jīng)理職務?！?br>蔣彥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你憑什么？”
我抬頭。
“憑我是宋氏地產(chǎn)執(zhí)行董事?！?br>“憑海*壹號項目法人代表是宋氏。”
“憑你這個總經(jīng)理，是我任命的?！?br>大廳里沒人敢出聲。
蔣彥盯著我，眼睛發(fā)紅。
“宋知夏，你別忘了，這幾年項目都是我在跑。”
“對?！?br>我說。
“所以我給了你職位、薪水、分紅和體面?！?br>“不是讓你用來給**買婚房?！?br>八
當天晚上，蔣彥沒有回家。
我也不在乎。
我讓人把他所有公司權限凍結。
包括項目審批、銷售折扣、客戶調取、財務報銷、供應商簽字。
凌晨兩點，他終于打電話來。
我接了。
“宋知夏，你到底想怎么樣？”
他聲音疲憊又憤怒。
“今天售樓部那么多人，你讓我以后怎么管理？”
我反問：
“你還想管理？”
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