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終表彰會上，我剛拿到最大客戶獎，新來的總監(jiān)沈知珩就把一張便簽塞進我手里。全場起哄讓我念，我打開，上面寫著：“茶水間值班七天?！彼χf：“靠陪客戶吃飯換來的單子，也配領(lǐng)獎？”總裁未婚夫賀云舟站在臺下，一句沒替我說。第二天，十七家品牌同時撤回投放，他卻急了：“溫照影，去求他們回來?！蔽一厮骸安挥昧?，免得我又把單子求回來，顯得你們太沒用?！?br>我說“可以”的時候，會議廳安靜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笑聲壓過了主持人的話筒。
沈知珩笑得最響。
他靠在頒獎臺邊，把那只空禮盒往我懷里一推。
“溫照影，別繃著啊?！?br>“公司給你定制的福利，別人想要還沒有呢?！?br>我低頭看著便簽。
“茶水間值班七天，負(fù)責(zé)所有杯具清洗，零食補貨，咖啡機清理?！?br>我把便簽折好，放回禮盒。
“行?！?br>臺下有人拍桌。
“照影姐真能忍?！?br>“難怪能拿下那么多客戶?！?br>“會做人啊?！?br>沈知珩抬了抬下巴。
“既然你愿意，那就說好了。”
“這七天，你只負(fù)責(zé)茶水間?！?br>“別的項目，我不碰?！?br>沈知珩一愣。
他似乎沒想到我會接這句話。
賀云舟坐在第一排，手里轉(zhuǎn)著酒杯。
他終于開口。
“照影，別把玩笑當(dāng)真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賀總，沈總監(jiān)當(dāng)著全公司發(fā)的獎，不是玩笑吧？”
沈知珩立刻笑了。
“當(dāng)然不是。”
“溫照影，你可別反悔?！?br>“品牌部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?！?br>“真以為沒你，項目就停了？”
我點頭。
“那就按沈總監(jiān)說的辦?！?br>我**。
身后還有人在笑。
有人小聲說：“她是不是氣糊涂了？”
我沒回頭。
走到走廊，我拿出手機，給客戶群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
“我本周崗位調(diào)整，已接洽項目請暫緩確認(rèn)尾款和排期，等我通知?！?br>消息發(fā)出去不到十秒，手機震個不停。
我沒看。
賀云舟的消息先進來。
“到我辦公室?！?br>我把手機扣在桌面上。
茶水間的門開著。
行政小妹看見我，手里的杯子差點掉了。
“照影姐，你真來?。俊?br>我拿起圍裙。
“公司安排的福利，我當(dāng)然得領(lǐng)?！?br>她咬了咬唇。
“沈總監(jiān)太過分了。”
“別說?！?br>我把杯子放進水槽。
“監(jiān)控收音。”
她立刻閉嘴。
我剛打開水龍頭，身后傳來賀云舟的聲音。
“溫照影?！?br>我關(guān)掉水。
他站在門口，眉頭壓著。
“我讓你去辦公室?！?br>“我在值班?！?br>“別鬧?！?br>我擦了擦手。
“賀總，工作時間，我不敢擅離崗位。”
這句話，是他常用來堵我的。
每一次我問他什么時候公開關(guān)系，他都說工作時間不談私事。
現(xiàn)在換我說，他反倒聽不慣了。
賀云舟往里走了一步。
“剛才的事，我沒法當(dāng)場替你說話?！?br>“沈知珩剛進公司，我把品牌部交給他，是為了給團隊一個新方向?！?br>“他今天說話是難聽了點，但你也不是第一天在職場?！?br>“忍一忍，項目過了，我補你一個獎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獎？”
“讓我洗杯子，已經(jīng)是獎了?！?br>賀云舟語氣沉了。
“你非要陰陽怪氣？”
“我只是問你。”
我把圍裙解下來，放到臺面。
“你知不知道沈知珩說我靠陪客戶吃飯換單？”
賀云舟停了停。
“客戶關(guān)系本來就要維護?！?br>我笑了一聲。
“所以他說得沒錯？”
他皺眉。
“溫照影，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。”
“這幾年公司能做起來，不是你一個人的功勞?！?br>“沈知珩帶來的新打法，確實讓今年詢盤多了很多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他所謂的新打法，是在電梯口擺一個拍照立牌，買一堆九塊九的香薰蠟燭，寫幾句情緒文案。”
“客戶點頭簽字，是因為那些？”
賀云舟的臉繃住。
“你看不起別人，也別把自己抬得太高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