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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彥州盯著手機屏幕上郝晴給他發(fā)的那句。
“我已經(jīng)有新的生活了,請你不要打擾我了?!?br>
耳邊嗡嗡作響。
他猛地想起他出發(fā)前,葉蓁蓁苦苦挽留說的那些話。
“彥州,你想想她為什么要去英國?”
“英國到底有誰在啊。”
他顫顫巍巍拿起手機,撥通了一個留英同學(xué)的電話,“幫我查,這個男的是誰?”
最后幾個字,他忍不住嗓音發(fā)顫。
他不相信,郝晴那么愛他會另找新歡?
消息很快傳來,陸彥州馬不停蹄趕往曼徹斯特。
此時正值曼徹斯特的長夜,他在曼大生物研究所的樓下呆了整整一夜。
清晨被人發(fā)現(xiàn)的時候已經(jīng)快凍僵了。
可他睜開眼,第一句話不是求救,而是喊出了心底那個期待很久的名字:“小晴......”
做完第二項實驗后,我揉了揉酸痛的后腰。
藍(lán)勝彥走了過來,二話不說給我塞了一團(tuán)膏藥。
“從中國寄回來的?!?br>
我沒有及時接過,而是狐疑地看著他眼角的烏青。
“你跟人打架了?”
“別提了,”他擺擺手,“今天開門的時候看見一個快凍僵的中國人,我把他扶起來給他喝了點熱水,他意識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居然就是打我一拳,太疼了?!?br>
“他說我搶他未婚妻!excuse me?”
我的心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他在哪里?”
我再次見到陸彥州的時候,已經(jīng)是一個月后。
曼大生物研究所,他窩在沙發(fā)角。
看起來憔悴了很多。
襯衫皺巴巴的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眼睛底下掛著明顯的烏青。
看見我的那一刻,他猛地從沙發(fā)上站了起來,雙眼亮起:
“小晴......我終于找到你了?!?br>
為了不讓大家看笑話,我將陸彥州拉到了天臺。
他站在我旁邊,輕聲開口:
“那個男的到底是誰?”
我頓了頓,“只是師弟。”
他長舒一口氣,“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?!?br>
我搖搖頭。
“陸彥州,我們已經(jīng)分手了?!?br>
“分手?”
他重復(fù)了一遍這兩個字,眉毛驟然一擰,“你說分手就是分手?郝晴,我到底哪里對不起你了?”
“如果你是因為我給葉蓁蓁設(shè)計伴娘服,或者帶她去逛超市而生氣,未免有點太小題大做。”
小題大做?
我的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,那種悶悶的鈍痛感從胸口蔓延到四肢。
時至今日,他依然覺得,對葉蓁蓁所有的偏愛,都屬于正常范疇。
“我和蓁蓁清清白白,我多照顧她不過是看在你的面子上,你連這也要計較?”
他的語氣里帶著習(xí)以為常的責(zé)備。
我看著他,忽然覺得荒唐地可笑:
“我穿二手婚紗,葉蓁蓁穿高定伴娘服?你這是照顧她?”
“我約你去超市選備婚材料,你說忙轉(zhuǎn)頭卻陪她去?這是照顧?”
“陸彥州,你的心里到底裝的是誰?”
“還有,”我強壓怒火,“那天我沒有推她,你去調(diào)監(jiān)控吧?!?br>
一口氣說出了這么多年深埋心底的委屈,我的心里驟然一松。
陸彥州臉色瞬間白了,他張了張嘴,半天都沒有擠出一句話。
良久,在我轉(zhuǎn)身的瞬間,他才哽咽著開口:
“你答應(yīng)過嫁給我的?!?br>
我兩眼一黑,無奈搖頭。
“小晴!不要走!”
陸彥州猛地沖上來,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不要分手!我離不開你!”
“求你,給我一個補償?shù)臋C會!”
他的力氣太大,攥的我手腕生疼。
我沒法掙開,只能無力地喊:“你放開我!”
“她說了讓你放開,你聽不懂嗎?”
那一拳又快又狠,陸彥州猝不及防松開了手,踉蹌著退了兩步。
下一瞬,我已經(jīng)被藍(lán)勝彥拉到了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