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脆又亮。
"今天這頓飯，是給我們家知夏辦的。她明天就要去單位報到了，正經(jīng)的在編人員。"
她頓了頓，眼神掃向我。
"也多虧了我們家親生的大女兒懂事。林晚知道妹妹身子弱、需要個安穩(wěn)工作，主動把考上的編制讓給了妹妹。這才是一家人該有的樣子。"
滿桌一片附和。
"林家這兩個閨女都好。"
"懂得謙讓，難得。"
我爸端起酒杯，紅光滿面，正要說場面話。
林知夏走到桌子中央，端著酒杯朝我走來，眼睛濕漉的。
"姐，謝謝你。這份情，妹妹記一輩子。"
她的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讓每個人都聽見。
我慢條斯理地坐下，伸手剝起盤里的螃蟹。
蟹腳硬，我用師父教的巧勁，一掰，整條蟹肉就出來了，干凈。
我把肉蘸了醋，送進(jìn)嘴里，才慢悠悠開口。
"報到？去哪兒報到？"
席間靜了一瞬。
我抬眼看林知夏，語氣平平。
"那個崗位，今天上午就被凍結(jié)作廢了。整個招錄結(jié)果都撤了。你們沒看官網(wǎng)公告？"
林知夏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她手里那只高腳杯，哐當(dāng)一聲，砸在桌沿，碎成了幾片，紅酒潑了一桌。
我媽第一個跳起來。
"你說什么？作廢？誰讓作廢的？"
我擦了擦手。
"我。昨晚我寫了放棄**，連同一封舉報信，一起遞了上去。舉報你們托關(guān)系、想把我的錄用資格換成林知夏的名字。這種事一查一個準(zhǔn)，整個名額就這么沒了。"
滿桌的客人面相覷，剛才那些恭維的話，全卡在了嗓子眼。
我爸的臉漲成了豬肝色，手指著我，半天說不出一個字。
林知夏扶著桌沿，指尖死掐進(jìn)掌心，那只沒碎的耳墜被她揪得亂晃。
"你瘋了？！那是多少人擠破頭都進(jìn)不去的單位，你說不要就不要，還要拉著我一起完蛋？"
我看著她，平靜得很。
"我說了，我讓你。這個名額，我讓出去了。"
"我可沒說，讓給你。"
我站起身，把椅子輕輕推回去。
"你們不是常說，編制對你們來說算不上什么，知夏隨便嫁個好人家就一輩子不愁。既然這么不值錢，作廢了也沒什么可惜的，對吧？"
我媽一口氣沒上來，捂著胸口往后倒，被旁邊的太扶住。
"反了反了，養(yǎng)了你這么個白眼狼，要害***！"
我朝她笑了笑。
"養(yǎng)我？媽，我是你們抱錯了又找回來的親生女兒。這二十五年，你們一口飯都沒喂過我。"
滿桌死寂。
我轉(zhuǎn)身往樓上走。
走到一半，我爸在背后吼了一句。
"林晚，你給我站住！你舉報的那些事，要是查出來牽連到我生意上的人，你這輩子別想再進(jìn)這個家門！"
我停下腳步，沒回頭。
"那正好。"
"我本來就沒打算，在這個家里待太久。"
**章
舉報信遞上去的第三天，調(diào)查組的人來了一趟林家。
不是大陣仗，就兩個人，問了些情況，做了筆錄，走的時候態(tài)度客氣。
可這兩個人一走，林家就炸了鍋。
我爸生意上確實有幾個朋友卷在里頭，托關(guān)系辦事的那條線被順藤摸瓜，好幾個人挨了處分。其中一個，是我爸最重要的合作方。
那筆本來談得差不多的單子，黃了。
我爸把自己關(guān)在書房一整天，出來時第一件事，就是把我叫到客廳。
全家人都在。
我媽坐在沙發(fā)上抹眼淚，林知夏依偎在她身邊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。
我爸把一份文件摔在我腳邊。
"看，你害的好事。三百萬的單子飛了，老周那邊跟我翻臉。林晚，你滿意了？"
我彎腰撿起文件，掃了一眼，又放回茶幾上。
"爸，托人頂替別人的錄用名額，本來就是違規(guī)的事。查出來挨處分，是他們自己的問題，不是我舉報的錯。"
"你還嘴硬！"我媽拍著沙發(fā)，"要不是你多管閑事，能有這些事？知夏的工作沒了，**的生意黃了，你倒清靜了！"
林知夏適時地哭出聲。
"媽，別說姐了。是我不好，我不該想要那個工作。都怪我。"
她哭得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