嘆氣。
“我只是希望你體面離開?！?br>“體面離開，就是讓我凈身出戶，給你騰衣柜？”
她臉色白了一點。
陸景淮擋在她前面。
“沈知意，別把怨氣撒到曼青身上。她什么都沒做錯。”
我點頭。
“她沒錯。錯的是我七年前沒看清你。”
周桂蘭抓起禮盒，塞到我懷里。
“少說廢話。去把衣服熨了。明天曼青要穿，耽誤了景淮大事，我饒不了你?！?br>我把禮盒扔回沙發(fā)。
禮服滑出來，落在地上。
周桂蘭沖過來要打我。
“你敢摔曼青的衣服！”
我抓住她的手腕。
她一愣。
這些年我從來沒反抗過。她罵我，我聽著。她摔碗，我收拾。她當著親戚說我是不會下蛋的母雞，我給全桌人盛湯。
今天我不想忍了。
“媽這個字，我以后不叫了。”
周桂蘭氣得臉漲紅。
“景淮！你看她！”
陸景淮走過來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給我媽道歉。”
“不道?！?br>“給曼青道歉?！?br>“更不道?！?br>許曼青拉住他袖口。
“算了，景淮，明天那么重要，別為了我吵?！?br>她說算了，眼睛看的是地上的禮服。
陸景淮彎腰撿起禮服，遞給她。
“明天我會讓全城都知道，站在我身邊的人是誰?！?br>我笑了。
“那我也挺期待。”
他轉頭看我。
“沈知意，明晚你敢來，我就讓保安把你扔出去?！?br>我拿起包。
“你試試?！?br>周桂蘭在身后罵：“滾了就別回來！”
我走到門口，聽見許曼青輕聲問陸景淮。
“她不會真有辦法影響明天吧？”
陸景淮的回答很快。
“她除了做飯，什么都不會?！?br>門關上時，我給閨蜜唐梨發(fā)消息。
“今晚收留我。”
唐梨回得飛快。
“帶刀嗎？我怕我忍不住去砍人?！?br>唐梨住在老城區(qū)，開了一家花店，嘴比剪刀利。
我拖著箱子進門，她只看了我一眼，就把圍裙往桌上一扔。
“陸景淮那條狗終于咬你了？”
“他讓我凈身出戶。”
“我問候***。”
她倒了杯熱水塞給我。
“還有呢？”
“明天帶許曼青去敲鐘?！?br>唐梨沉默兩秒，轉身去柜臺下面摸東西。
我攔住她。
“你拿什么？”
“剪枝刀。放心，不**，我就給他改個造型?！?br>我把她按回椅子。
“別鬧?！?br>她盯著我。
“沈知意，你是不是還想忍？”
“不會了?！?br>唐梨聽見這三個字，反倒安靜下來。
她認識我十幾年。她知道我說不會，就是真的到頭了。
門口風鈴響。
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走進來，手里拿著一束已經蔫掉的玫瑰。
“老板，換花?！?br>唐梨皺眉。
“昨天買的，今天蔫了？”
男人把花往柜臺一拍。
“你這破店賣爛花，退錢。”
唐梨擼袖子。
“你買的時候挑了半小時，非要最便宜那捆。拿回去泡開水還是曬暖氣片，我還能管你家客廳？”
男人看了我一眼，忽然說：“喲，這不是陸總他老婆嗎？網上有人發(fā)你照片了，說你賴著不離婚。”
唐梨臉色變了。
我拿過他的手機。
群聊里，一張我站在會議室門口的照片被傳得到處都是。配字很臟。
土包子原配大鬧公司，逼準**總裁回頭。
下面有人說，難怪陸總不要她。
有人說，許曼青才配站上臺。
還有人說，這種女人就該凈身出戶。
唐梨一把搶過手機，砸回男人懷里。
“滾?！?br>男人惱了。
“你怎么說話？”
我問他：“誰發(fā)的？”
他眼神躲了一下。
“我哪知道，大家都在傳。”
我把蔫玫瑰拿起來，抽出包花紙里的小票。
“這花不是唐梨店里的?！?br>男人臉色變了。
唐梨湊過來看。
“還真不是，我家的小票是手寫的，這張是隔壁花市的。”
我把小票放到他面前。
“誰讓你來的？”
男人罵了一句，抓起花就要走。
唐梨堵住門。
“造謠完就想跑？”
男人推她。
我拿起柜臺上的花瓶，直接砸在門框上。
瓷片碎了一地。
男人停住。
我說：“我今天沒地方住，也不怕把事情鬧大。你要試試嗎？”
他退了一步。
“是許小姐身邊的人給我兩百塊，讓我來拍兩張照片，說你被趕出來以后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