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了些。
顧思思趕緊把絲巾往沙發(fā)上一丟。
“嫂子，你別這么兇。澤哥說了，你情緒不好，先去外面住幾天。晚音姐過兩天要來養(yǎng)胎，家里不能亂。”
我停在客廳中央。
“你說誰要來？”
陳秀蘭理直氣壯。
“晚音。她懷著顧家的孩子，住酒店像什么樣？這房子寬敞，南臥采光好，正適合養(yǎng)胎。”
我看向南臥。
那是我給孩子準(zhǔn)備的房間。
里面有我親手洗過的小衣服，有半墻的奶白色柜子，還有顧澤只釘了三顆螺絲就嫌累的嬰兒床，后來是我一個人裝好的。
我推門進去。
房間已經(jīng)變了。
嬰兒床被拆開丟在角落，柜子里塞著林晚音的裙子。床頭放著一個寵物相框，里面是一只白色小狗，旁邊擺著木質(zhì)小棺材的選購單。
顧思思跟進來。
“晚音姐的狗前幾天死了，她難過得不行。澤哥說，先把這里布置成她喜歡的樣子，讓她心情好點?！?br>我拿起那張選購單。
顧澤陪她給狗挑棺材的日期，正是我滾下樓梯那天。
我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陳秀蘭攔在門口。
“你又想干什么？”
“拿回我的東西?！?br>“這些東西都不吉利，已經(jīng)讓保潔收走了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孩子的衣服呢？”
她不耐煩。
“扔了?！?br>客廳里忽然很安靜。
劉姐還站在門口，菜袋子掉在地上，青菜滾了一地。
顧思思低聲嘟囔。
“不就是幾件小衣服。”
我走到陳秀蘭面前。
“你再說一遍?！?br>陳秀蘭被我看得后退半步，又挺起腰。
“扔了就扔了。一個沒出生的孩子，留那些東西招晦氣。”
我抬手，給了她一巴掌。
聲音很響。
顧思思尖叫。
“你敢打長輩！”
陳秀蘭捂著臉，愣了兩秒，撲上來抓我。
劉姐沖進來拉人。
“別打了！青瓷剛出院！”
陳秀蘭邊掙邊罵。
“喪門星！自己沒本事保孩子，還敢怪我！”
門口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顧澤進門，看見這一幕，臉色鐵青。
“宋青瓷，你瘋了？”
陳秀蘭撲過去。
“兒子，她打我！你看看我的臉！”
顧澤走到我面前。
“道歉。”
我說：“她扔了孩子的衣服。”
他眼里有一瞬空白。
陳秀蘭立刻喊。
“我那是怕她看了傷心！”
顧澤閉了閉眼，再開口時，聲音還是偏向她。
“東西可以再買。你不該動手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再買給誰？林晚音的孩子？”
林晚音從門口進來，身后跟著保姆，手里抱著一只小狗的骨灰盒。
她看見滿地狼藉，先往顧澤身后躲。
“青瓷姐，我只是想借住幾天。你要是不愿意，我現(xiàn)在就走?！?br>陳秀蘭立刻扶她。
“你不能走！你肚子里有孩子。”
顧澤看向我。
“你看到了，晚音不能受刺激。你先去酒店。”
我點頭。
“好。”
他似乎沒想到我這么快答應(yīng)。
我走進書房，拿出一個舊鐵盒。
顧澤盯著我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我打開盒子，里面是房款轉(zhuǎn)賬憑證、裝修付款單、還有那份婚前協(xié)議復(fù)印件。
顧澤的臉色變了。
我把盒子扣上。
“我的房，我會拿回來?！?br>陳秀蘭喊：“你做夢！”
我走到門口，劉姐把我的產(chǎn)檢本遞給我。
“青瓷，這個我剛在垃圾袋里撿的?！?br>我接過來。
本子夾層里掉出一張薄薄的紙。
不是我的。
是林晚音的化驗單。
孕周，十六周。
可顧澤三個月前才在出差。
我看著那串日期，沒有說話。
林晚音的臉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