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我?guī)湍阏f他，她幫你說？她巴不得你消失。那個笑你看見了嗎？假得我想吐。"
"我知道。"
"你知道你還不吭聲？"
"吭聲有用嗎？我說了又怎樣？她一句我不知道就把自己摘干凈了。"
林可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又覺得我說得對，一跺腳沒再說話。
三天后的事情，讓我徹底清醒了。
我之前幫宋宇軒做的一批數(shù)據(jù)分析，是他碩士論文**章里最核心的部分。數(shù)據(jù)采集跑了四個月，清洗和建模又花了兩個月，幾乎全是我一個人做的。宋宇軒只在結果出來以后看了一遍，提了兩個修改意見，然后告訴我他要在導師組會上匯報進展。
我沒多想。
他是論文的作者，我?guī)兔κ菓摰摹?br>但那天下午，我路過研究生院的公告欄，看到了一張海報。
是宋宇軒下周要做的階段性匯報，題目就是我做的那批數(shù)據(jù)分析。海報最下面一行小字寫著協(xié)作人的名字。
陳念薇。
我站在公告欄前面，看著那三個字，大拇指不自覺地**手腕內側。
林可在旁邊看到了。
她沒有像我預想的那樣大聲罵，而是安靜了好幾秒，然后用一種很慢的語氣開口。
"阮清，你做那個數(shù)據(jù)分析的時候我在旁邊看著。你有幾個通宵是在我寢室熬的。那些原始數(shù)據(jù)文件你電腦里都有吧？"
"他讓我用他的電腦做的，完成以后傳到了他的網(wǎng)盤里。我自己電腦上只有一些零散的草稿。"
林可閉了一下眼。
"所以你現(xiàn)在手里沒有完整版。"
"沒有。"
"他是故意的。"林可的聲音壓得很低。"阮清，從一開始就是故意的。讓你用他的電腦做，完了數(shù)據(jù)全在他手上。他什么時候想把你換掉，隨時可以讓別人頂上來。"
我沒說話。
因為她說得對。
可就算她說得對，又能怎么樣？在這個學院里，宋宇軒是研三的學長，導師是沈淮序。我是大三的本科生。他說那些數(shù)據(jù)是他和陳念薇做的，誰會來問我一個本科生的意見？
"你要不要去找沈淮序說？他是宋宇軒的導師，這種事。"
"說什么？我一個本科生跑去告碩士生導師的研究生，說他偷了我的數(shù)據(jù)？"
"事實就是他偷了。"
"我沒有證據(jù)。"
林可的臉漲紅了，像是用了全部的**力才沒有沖去找宋宇軒。
第二天組會上的事，是趙明遠告訴我的。
趙明遠也是沈淮序的研究生，比宋宇軒矮一屆。人不壞，就是膽子小，誰都不敢得罪。他在食堂碰到我，端著餐盤坐到了我對面，推了推眼鏡，吞吞吐吐地開口。
"阮清，昨天組會上的事你知道了吧？"
"什么事？"
"宋宇軒匯報了那批數(shù)據(jù)分析，方法講得挺好的。最后沈老師問他數(shù)據(jù)清洗的細節(jié)，他答得磕磕巴巴的，是陳念薇幫他接的話。"
"陳念薇也在組會上？"
"她說想旁聽，沈老師沒反對。"趙明遠又推了一下眼鏡。"那個數(shù)據(jù)分析，我記得之前你來送材料的時候提過一嘴，說那個清洗方案是你設計的。"
我沒承認也沒否認。
趙明遠把餐盤里的西紅柿戳了個洞，聲音更低了。
"沈老師聽完匯報以后，什么都沒說，但是他在那個數(shù)據(jù)文件上翻了很久。他的手指一直在敲桌面。"
我抬頭看趙明遠。
"什么意思？"
"不知道。但是沈老師敲桌子的時候一般是在想事情。他要是對匯報滿意，通常就是點一下頭說下一個。他昨天沒說那三個字，坐在那里翻了五分鐘。"
趙明遠說完就端著餐盤走了，走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么都沒說。
我坐在食堂里，面前的飯涼了一半沒動。
沈淮序在翻那份數(shù)據(jù)文件。
他在想什么？
我不敢猜。
學院給陳念薇辦了一場歡迎會，說是歡迎交換回來的優(yōu)秀學生。
時間定在周五晚上，院里大半的老師和研究生都到了。本科生基本沒人去，但林可拉著我非要去。
"你不去看著，他們還不知道怎么編排你。"
"我去了也改變不了什么。"
"你不去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