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允雯發(fā)來一句。

“房子你名下，證據(jù)你齊，別心軟?！?br>
顧瑾燁中午回來。

他遞給我一杯溫水。

“昨晚是我急了。

周末帶你去看婚戒?！?br>
我看著那杯水。

杯底還貼著沈樂驊的水溫標(biāo)簽。

四十五度。

我沒接。

他手機(jī)響了。

沈樂驊發(fā)來語音。

“瑾燁，那條毯子有點(diǎn)潮，我睡不著?！?br>
顧瑾燁拿起車鑰匙。

“我去干洗店問問，很快回來。”

我問：“婚戒呢？”

他站在門口。

“這個不急?！?br>
我低頭提交提前還款預(yù)約。

頁面彈出確認(rèn)。

我點(diǎn)了確認(rèn)。

他忙著護(hù)一條毯子。

我忙著拆掉一座婚房。

顧瑾燁答應(yīng)陪我去酒店試菜。

我提前兩周訂了時間。

他父母忌口，我備注了三遍。

出門前，他接到沈樂驊電話。

她說不敢一個人去心理復(fù)診。

顧瑾燁看了我一眼。

“你先去，我陪她復(fù)診完趕過去?！?br>
我拿起車鑰匙。

“好?！?br>
他松了口氣。

“依蘭，你果然懂事。”

我沒接這句話。

酒店經(jīng)理拿出婚宴座位圖。

主桌旁邊多了一個名字。

沈樂驊。

備注寫得很細(xì)。

避開音響。

避開燈光。

靠近休息室。

方便顧先生照看。

我拿著筆。

“誰改的？”

經(jīng)理看了眼電腦。

“顧先生昨晚來電確認(rèn)?！?br>
我把筆放下。

“主桌是新郎新娘父母坐的地方?！?br>
經(jīng)理尷尬笑了笑。

“顧先生說沈小姐情況特殊。”

半小時后，顧瑾燁到了。

沈樂驊跟在他身后。

她披著那條羊絨毯，手里捏著病歷袋。

“依蘭，我是不是不該來？”

我看向顧瑾燁。

他擋在她前面。

“她提前適應(yīng)一下婚禮場地，免得到時候出事?！?br>
我問：“我的婚禮，誰批準(zhǔn)她適應(yīng)？”

沈樂驊眼圈紅了。

顧瑾燁臉一沉。

“你別沖她。

她一句重話都受不了。”

我翻開菜單。

“那就別來?！?br>
試菜開始。

第一道魚上來。

沈樂驊捂住嘴。

“腥?！?br>
顧瑾燁立刻叫經(jīng)理。

“這道換掉?！?br>
第二道湯端上來。

她皺眉。

“味道太重?！?br>
顧瑾燁說：“也換?！?br>
經(jīng)理看我。

我把菜單推過去。

“聽顧先生的?！?br>
音樂試播。

是我選的暖場曲。

沈樂驊低頭抓住毯子。

“這聲音壓得我喘不上氣。”

顧瑾燁轉(zhuǎn)頭。

“換成白噪音鋼琴曲?！?br>
我看著他。

“賓客來參加婚禮，還是來睡覺？”

他壓著聲音。

“依蘭，婚禮是形式，樂驊不能受刺激。”

我問：“那我呢？”

他頓了一下。

“你一直比她堅強(qiáng)。”

這句話落在桌上。

我合上文件夾。

沈樂驊小聲開口。

“要不我不參加了，免得你們吵架?！?br>
顧瑾燁立刻握住她的手腕。

“沒人讓你走。”

我把他的手看得清楚。

他才反應(yīng)過來，松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