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，門上掛著一把鐵鎖。
我掏出林婉寧給我的鑰匙，***，轉(zhuǎn)了一下。
鎖開了。
我推門進(jìn)去，關(guān)上門。
屋里很暗，只有一扇小窗透進(jìn)來一點光。
架子上擺滿了賬本，按年份排列。
我從最近的一本開始翻。
前幾頁是正常的山寨收支，**所得、保護(hù)費、軍需買賣。
翻到第三十頁的時候，內(nèi)容變了。
大筆的銀兩支出，標(biāo)注是"**采購"。
數(shù)額大得離譜。一個山寨，買這么多**做什么？
我繼續(xù)翻。
每一筆大額支出后面，都標(biāo)注了同一個名字。
沈硯。
我的手停住了。
繼續(xù)往后翻。
夾在賬本中間的，是一張折疊的信紙。
我打開。
趙紅纓的筆跡。我認(rèn)得，上一世她給我寫過很多信。
信上寫著："只要你幫我拿到陸沉，我就給你一半的軍權(quán)。等陸沉死了，陸家的一切都是我們的。"
落款：沈硯親啟。
我把信紙折好，塞進(jìn)衣服里。
手指在發(fā)抖。
不是因為害怕。是因為憤怒。
上一世，我為這個女人擋了七次刀。
她在背后寫的是"等陸沉死了"。
我閉了一下眼睛。
然后把賬本放回原位，確保沒有翻動的痕跡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我退到窗邊，手按在腰間的短刀上。
門被推開了。
沈硯站在門口。
他看到我的時候，臉上的表情變化很快。先是意外，然后是警惕，最后變成了一個笑容。
"陸少爺，您來得真巧。"
他走進(jìn)來，目光掃了一眼賬本架子。
"我正想找您談點事。"
我把手從刀柄上移開，靠在窗框上。
"談什么？"
"趙紅纓很想念您。您離開之后，她每天都在問您的消息。"
"是嗎。"
"是。她說她對您是真心的。之前的誤會，她想當(dāng)面跟您解釋。"
我看著他的臉。
這張臉長得很好看，溫潤如玉，說話的時候帶著恰到好處的關(guān)切。
上一世我信了他三年。
"沈副將。"
"在。"
"趙紅纓很喜歡我，但我去了林婉寧那邊。這樣做，會讓很多人失望吧？"
他的笑容沒有變。
"我只是個副將，哪敢對您有意見。只是覺得可惜。"
"可惜什么？"
"可惜您選了一個克夫的寡婦。"他往前走了一步，"陸少爺，林婉寧那個女人，命硬。跟著她的男人，沒有一個活過兩年的。"
我笑了一聲。
"你在威脅我？"
"不敢。"他攤開手，"只是善意提醒。"
"那我也善意提醒你一句。"
我直起身子，和他對視。
"你在趙紅纓身邊待了多久了？五年？六年？"
他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"你替她管賬，替她買**，替她寫密信。"
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。
"你覺得她會讓你活到什么時候？"
沈硯的臉上終于沒有了笑容。
他看著我，眼睛里的溫潤消失了，露出底下的東西。
冷的。算計的。
"陸少爺，您今天來，不只是談生意的吧？"
"我來拿屬于我的東西。"
"什么東西？"
"真相。"
他沉默了幾息。
然后重新笑了起來，但這次的笑容和之前不一樣。
"您拿到了？"
我沒有回答。
他點了點頭。
"那您走吧。我不會攔您。"
我從他身邊走過，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在身后開口。
"陸少爺。"
我沒有回頭。
"趙紅纓被官府逮捕的那天，您會后悔的。"
"為什么？"
"因為有些事情，不是您看到的那樣。"
我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陽光刺得我瞇了一下眼。
他的話我沒有放在心上。
一個即將被拋棄的棋子說的話，不值得在意。
我騎馬離開山寨的時候，沒有人攔我。
但我知道沈硯的目光一直跟著我，從賬房門口一直到山寨大門。
他沒有動手。
不是因為不想，是因為不能。
我現(xiàn)在是林婉寧的人。動我，就等于和林縣主府開戰(zhàn)。
而他還不知道林婉寧手里那塊虎符意味著什么。
回到林縣主府的時候，天快黑了。
林婉寧在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