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，我靈機一動，咬破了自己的指尖。
反正都是紅的，鬼應(yīng)該不計較。
我忍著痛，用我那狗爬一樣的字體，在黃紙上寫下了王二狗的“訴狀”。
“原告：王二狗?！?br>“被告：風(fēng)華科技及其法人代表林予墨?！?br>“訴求：立即支付拖欠工資及加班費共計五萬三千二百元，并公開道歉?！?br>寫完，我感覺自己像個傻子。
王二狗卻看得激動萬分，對著那張黃紙連連鞠躬。
“江律師，大恩不言謝！”
“行了行了，等著吧。”
我看了看手機，晚上十一點。
距離子時還有一個小時。
我根據(jù)王二狗提供的信息，在手機上查了一下“風(fēng)華科技”。
不查不知道，一查嚇一跳。
本地的明星企業(yè)，高新技術(shù)公司，市值幾十個億。
它的創(chuàng)始人兼CEO，林予墨，更是一個傳奇人物。
二十八歲的海歸精英，商界有名的冰山美人，手腕強硬，殺伐果斷。
照片上的她，穿著一身干練的職業(yè)套裝，面容精致，但眼神冷得能掉出冰渣子。
我要去這種人的公司門口“作法”？
我感覺我離進精神病院不遠了。
但是，三萬塊……
人為財死，鳥為食亡。
干了！
我把黃紙、香燭塞進懷里，跟王二狗交代了一句“你跟緊點”，就雄赳赳氣昂昂地出了門。
風(fēng)華科技的辦公樓在市中心***，燈火通明，氣派非凡。
我站在馬路對面，看著那棟幾十層高的大廈，腿肚子有點轉(zhuǎn)筋。
王二狗在我身邊飄來飄去，比我還緊張。
“江律師，就是那兒！林予墨的辦公室在頂樓，燈還亮著，那個老妖婆肯定還在加班！”
他一說“老妖婆”，怨氣就重了幾分，周圍的溫度都降了。
我等到十一點五十五分，深吸一口氣，鬼鬼祟祟地溜到風(fēng)華大廈的門口。
門口有保安亭，兩個保安大哥正在打盹。
我找了個監(jiān)控死角，蹲了下來。
掏出三根香，用打火機點燃，插在花壇的土里。
然后拿出那張用我血寫的“**狀”。
我心里默念：“我不是封建**，我是幫鬼**，我不是***，我是陰間律師……”
一邊念，一邊用打火機點燃了黃紙。
火苗“呼”地一下竄了起來，在夜色中格外顯眼。
就在黃紙快要燒完的時候，一聲暴喝在我身后炸響。
“干什么的！鬼鬼祟祟的！”
我嚇得一哆嗦，打火機都掉地上了。
回頭一看，兩個保安大哥拿著手電筒，氣勢洶洶地朝我沖了過來。
完了，被當成縱火犯了。
我拔腿就想跑。
可我忘了，我蹲麻了。
剛站起來，腿一軟，直接一個“大馬趴”摔在地上。
手電筒的光柱瞬間把我鎖定。
“別動！舉起手來！”
我欲哭無淚，只好乖乖舉手投降。
就在這時，大廈的旋轉(zhuǎn)門開了。
一個穿著黑色風(fēng)衣，氣場強大的女人走了出來。
正是照片上的那個冰山CEO，林予墨。
她身后還跟著幾個助理模樣的人。
她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，皺著眉走了過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她的聲音和她的眼神一樣冷。
保安大哥立馬立正敬禮：“林總！抓到一個形跡可疑的人，在這燒東西！”
林予墨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個垃圾。
她掃了一眼地上燒成灰的黃紙，和那三根沒燒完的香，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她問我。
我能怎么說？
我說我在這幫你公司的前員工送達陰間傳票？
她不把我送進精神病院才怪。
我腦子飛速運轉(zhuǎn)，必須想一個合理的解釋。
有了！
我清了清嗓子，從地上爬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專業(yè)一點。
“林總，是吧？”我看著她，一臉嚴肅地說。
“我，是王二狗先生的**律師?！?br>“我剛才的行為，是在向你和你的公司，送達一份……法律文書。”
第三章
我的話一出口，全場死寂。
兩個保安大哥的表情，像是看一個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重癥患者。
林予墨身后的助理們，也是一臉的匪夷所思。
只有林予墨，她臉上的冰霜沒有絲毫變化，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絲探究和……嘲弄。
“律師？”她重復(fù)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哪家律所的律師，會在別人公司門口燒紙送法律文書？”
“哪個法學(xué)院教的？”
我被她懟得啞口無言。
旁邊的王二狗急了，在我耳邊飄來飄去。
“江律師，懟她??！告訴她，這是陰間的規(guī)矩！”
我能說嗎？我說了我今天就得在精神病院**。
我硬著頭皮，繼續(xù)胡扯。
“林總，這是我們……呃，我們律所的特色服務(wù)。行為藝術(shù)，懂嗎？主要是為了給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