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予安不肯嘗。
劉師傅臉掛不住。
「碰巧而已。白粥有什么難的？」
我把灶臺旁一袋米拿出來。
「難的是你把孟云梨專用的胚芽米給她熬燕窩，給我用的是快過期的散米。散米受潮，才會有焦味?！?br>阿姨去看袋口，臉色變了。
孟母看向劉師傅。
「誰讓你這么分的？」
劉師傅支吾。
孟云梨放下勺子。
「媽媽，劉師傅可能是習慣了。以前家里只有我一個女兒，他不是故意的?！?br>我說：「習慣挺好。誰的習慣，誰付錢?！?br>孟父問：「什么意思？」
「這個月劉師傅工資扣一半，給我買米?！?br>劉師傅急了。
「憑什么？」
孟父看了他一眼。
「照辦。」
這是我回孟家后，第一次有人因為怠慢我付出代價。
很小。
小到只是一半工資。
孟予安摔下筷子。
「爸，你真聽她的？她剛回來就拿傭人立威，以后這個家還過不過？」
孟父說：「她是你姐姐。」
孟予安指著孟云梨。
「我姐姐只有云梨一個?！?br>孟母的臉白了。
我端著那碗粥坐回去。
「正好，我也不缺弟弟?！?br>孟予安被噎住。
孟云梨低頭喝燕窩，勺子碰到碗沿，響了一下。
周末，孟家給我辦認親宴。
請柬上寫著孟氏家宴，地點定在城南的錦園酒店。
孟母說不想太張揚，只請親近的人。
我看著她列出來的名單，三十多桌。
「這叫不張揚？」
她訕訕地笑。
「**爸的朋友多，大家都關心你?！?br>孟云梨坐在沙發(fā)另一頭，拿著平板選禮服。
「姐姐，你穿這件香檳色吧，顯得溫柔?！?br>我看了一眼圖片。
抹胸長裙，腰線很緊。
我的小腿燙傷還沒完全好，穿它得露出來。
「**?！?br>孟予安在旁邊打游戲。
「她懂什么禮服？給她麻袋也一樣?！?br>孟母瞪他。
「予安?！?br>孟懷舟把一本冊子遞給我。
「我讓人準備了幾套，你自己選。別聽予安胡說?！?br>我翻開冊子。
第一套黑色長袖禮服，遮腿，也不露肩。
我點了點。
「這套?！?br>孟云梨看過來，聲音軟下去。
「姐姐，那套太沉了，今晚會有長輩來，黑色不太喜慶?！?br>我問：「長輩來認我，還是來看我喜慶？」
她噎了一下。
孟懷舟說：「就這套?！?br>孟予安嘀咕：「哥，你現(xiàn)在真會哄新人?！?br>孟懷舟皺眉。
「予安，夠了。」
孟予安第一次被他哥當眾訓，臉上掛不住，拿著***走了。
孟云梨跟著站起來。
「我去看看弟弟?！?br>她走到門口，回頭看我。
「姐姐，宴會上有個甜品展示，是媽媽很早就給我安排的。你要是不喜歡，我可以取消?！?br>孟母忙說：「那是云梨比賽獲獎后的展示，親戚們都等著看?！?br>我說：「不用取消?！?br>孟云梨眼里露出一點不易察覺的亮。
「姐姐真大方。」
我合上冊子。
「我只是不怕?！?br>宴會那天，錦園酒店門口鋪了長毯。
我穿著黑色長袖禮服下車，孟母給我戴上一條珍珠項鏈。
「這是媽媽年輕時戴過的，今天給你?！?br>我摸了摸珍珠。
扣子有磨損，鏈子不合我的頸圍，勒得難受。
孟云梨從另一輛車下來，脖子上戴著一條鉆石項鏈。
孟姑媽笑著迎上去。
「云梨今天像小公主。」
她看到我，笑意淡了。
「棠棠也挺精神。」
我說：「姑媽，你不用硬夸?！?br>她臉一僵。
孟母趕緊拉我進門。
宴會廳里，親戚圍著孟云梨說話。
「云梨比賽拿獎了，真給孟家長臉?！?br>「聽說今天還要做甜品展示，咱們有口福了?！?br>「那位新回來的孩子呢？怎么不說話？」
我站在孟父身邊，聽這些話從四面八方飄過來。
孟父端著酒杯介紹我。
「這是棠棠，我和婉秋的親生女兒?！?br>一個中年男人笑道：「回來就好。小姑娘以前吃苦了，以后跟云梨多學學，孟家的女兒還是要拿得出手?！?br>孟云梨急忙說：「叔叔，姐姐很聰明的。」
男人問：「哦？會什么？」
孟予安在旁邊接話。
「會挑白粥毛病。」
幾桌人都笑。
孟母臉色不好看。
我看著孟予安。
「你會什么？」
他揚下巴。
「我馬上參加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