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的手，終究沒有抓住我。

下面江水翻涌。

冷意一點點吞沒身體。

我最后想到的，竟然不是害怕。

而是那座純金***。

那么重。

那么漂亮。

也那么沒用。

和顧聞洲給我的愛一樣。

顧聞洲跳下去的時候，所有人都瘋了。

江水太急。

黑夜里，浪花一層疊著一層，把人的聲音都吞沒。

他幾乎是不要命地往我墜下去的方向游。

“歲歲！”

“林歲！”

“抓住我！”

可我已經(jīng)被水流卷遠(yuǎn)了。

白色裙擺在江面上一閃，很快又被黑水吞沒。

顧聞洲拼命往前游。

手臂被礁石劃開，血順著水流散開。

額頭也撞出一道口子。

可他像感覺不到疼，只是一次次扎進(jìn)水里，一次次浮上來。

“歲歲！”

“你回答我！”

“我來救你了！”

沒有回應(yīng)。

只有江水一遍遍拍打巖壁。

岸上終于有人把救生繩扔下去。

顧聞洲卻像瘋了一樣甩開。

“她還在下面！”

“她還沒上來！”

“放開我！”

救援隊的人強(qiáng)行把顧聞洲拖上岸時，他整個人已經(jīng)凍到發(fā)抖。

可他跪在懸崖邊，眼睛通紅，死死盯著水面。

“找?！?br>
“繼續(xù)找。”

“活要見人，死也要……”

他說到這里，聲音忽然斷了。

像是那兩個字一出口，就能把他徹底逼瘋。

顧聞洲猛地抓住救援隊長的衣領(lǐng)。

“林歲會游泳。”

“她不會死的。”

“你們聽見沒有？”

“她不會死！”

救援隊長臉色難看。

“顧先生，水流太急，夜里能見度太低?！?br>
“我們會繼續(xù)搜救，但……”

顧聞洲一拳砸在地上，指節(jié)瞬間鮮血淋漓。

“不準(zhǔn)說但?！?br>
“不準(zhǔn)停?！?br>
“多少錢都可以?！?br>
“把整條江翻過來，也要把她找回來！”

旁邊，許南梔被人解開繩子。

她臉上的表情終于從得意變成了慌亂。

她大概也沒想到，我真的會被沖走。

更沒想到，顧聞洲會瘋成這樣。

“聞洲……”

她剛開口，顧聞洲猛地回頭。

那一眼，像淬了血。

許南梔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?！?br>
“我只是想讓你看清自己的心?！?br>
“我沒想真的害死她……”

顧聞洲一步步走向她。

“沒想害死她？”

“她掉下去之前，是你撞的她?！?br>
“許南梔，你告訴我，什么叫沒想害死她？”

許南梔眼淚掉下來。

“可是你剛才選的是我?！?br>
“顧聞洲，是你選的我。”

“如果你一開始就選她，她不會掉下去?！?br>
這句話像一把刀，狠狠扎進(jìn)顧聞洲心口。

他整個人僵住。

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干凈。

許南梔卻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，哭著笑了。

“你怪我有什么用？”

“你也有錯?！?br>
“是你猶豫了。”

“是你說林歲會游泳?！?br>
顧聞洲猛地掐住她的脖子。

“閉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