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硯遲趕回公司后，鹿苒上了門。

她提著補品，一臉假惺惺。

“聞姐，你流產了，身體不好，我來看看你，畢竟你年紀大了。”

聞棠終于忍不住，推搡著她：

“你算什么東西？滾?！?br>
鹿苒笑了。

“聞棠，你還跟以前一樣沖?！?br>
“大學時候靳總就說，你們姐妹都很難搞。”

聞棠臉色變了。

我問：

“他什么時候說的？”

鹿苒像是故意刺激我。

“很多時候啊?！?br>
“比如他說，追你那幾年很累?！?br>
“因為你年紀大，顧慮多，不像年輕女孩那么好哄。”

“他說如果早幾年遇見我這種，可能就不用吃那么多苦了?！?br>
鹿苒笑道：“聞姐，我要是你，早就一走了之了，何必厚著臉皮當黃臉婆?！?br>
聞棠把她趕出門。

“鹿苒，你給我等著?！?br>
鹿苒聲音甜甜的。

“等著就等著?！?br>
“不過我提醒你們，靳總明天上市，這些天一直是我在幫他，你們覺得他會為了你們泛起公司的利益嗎？”

“你們要是敢鬧，我有的是辦法讓聞姐更難看?！?br>
聞棠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
“姐，我去找靳硯遲。”

“別去。”

“她都騎到你頭上了！”

“明天靳硯遲上市，才是她揚名立萬的好日子。”

我拿過電腦。

“把你昨天給我的錄音發(fā)我?！?br>
聞棠一愣。
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
“備份。”

“還有醫(yī)院的監(jiān)控申請，我已經讓律師去辦了?！?br>
“她推我那一下，不會白推?！?br>
聞棠眼睛亮了一點。

“姐，你終于要反擊了？”

我搖頭。

“不是反擊?！?br>
“是離開前，把該清算的都清算掉?！?br>
晚上，靳硯遲來了。

他站在門外，聲音很低。

“聞梔，我拿到報告復印件了。”

“你開門?！?br>
我沒有開。

他繼續(xù)說：

“對不起?！?br>
“我不知道你那天流了那么多血?！?br>
“我問了醫(yī)生?！?br>
“醫(yī)生說你送去晚一點，可能連命都保不住。”

他的聲音開始發(fā)抖。

“聞梔，我錯了?！?br>
聞棠隔著門喊：

“你現(xiàn)在知道錯了？”

“我姐給你打電話的時候，你讓她別煩你！”

靳硯遲沒反駁。

“我知道?！?br>
“我該死。”

“你開門，讓我看看她。”

聞棠看向我。

我坐在沙發(fā)上。

“告訴他，我睡了?！?br>
聞棠照說。

門外安靜很久。

然后傳來他壓抑的聲音。

“聞梔，孩子的名字，我還沒來得及寫完?！?br>
我指尖一僵。

他繼續(xù)說：

“我給寶寶買了小床?！?br>
“還有衣服?！?br>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
我終于起身，走到門邊。

隔著門問他：

“靳硯遲，你知道我那天為什么會摔下去嗎？”

他呼吸一停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鹿苒沒告訴你嗎？”

“她說我情緒激動，自己踩空?！?br>
我笑了一聲。

“她推的。”

門外死寂。

我說：

“我站在樓梯口?！?br>
“她拿著我的產檢單，說我這個年紀懷孕像跟時間搶命?！?br>
“她說你以后就算要孩子，也該找年輕的女人生。”

“我讓她閉嘴?！?br>
“她推了我?！?br>
“我滾下去的時候，她沒有叫救護車。”

“她給你打電話，說我發(fā)瘋?！?br>
靳硯遲聲音徹底變了。

“聞梔。”

“你為什么不早說？”

我閉上眼。

“我說了你會信嗎？你只會說，我年紀大，我應該懂事，她年紀小容易犯錯?！?br>
門外傳來重重一聲。

像他額頭抵在門上。

“我去找她?！?br>
“隨你?！?br>
“我會讓她付出代價。”

“靳硯遲?！?br>
“嗯?！?br>
“代價不是做給我看的?！?br>
我把離婚協(xié)議的電子版發(fā)到他手機上。

“簽字?！?br>
“明天敲鐘前，我要看到結果。”

“否則，醫(yī)院監(jiān)控和錄音，會一起出現(xiàn)在媒體郵箱?！?br>
“我不會再替你體面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