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要就看你了。”
李成蹊摟住她的肩膀，沖我攤手：“姐，你聽到了。周茜態(tài)度很明確。你不簽，她就不結(jié)婚，把孩子打了。你是想看著你侄子沒了，還是想看著你弟弟打一輩子光棍？”
走廊里幾個鄰居探出頭來看熱鬧，有人拿手機在拍。
周茜看到這么多鄰居突然就開始哭了，“我命苦??！找了個沒房子的男人！懷著孩子連個窩都沒有！我還不如死了算了！”
看著眼前這場鬧劇，我開口，“這套房子，我可以把我那一半給你。你給我三十萬補償就行。市價六十萬，一半正好三十萬?！?br>“三十萬？”
“姐，你是不是腦子不清楚？成蹊一個月掙三四千，我馬上要休產(chǎn)假一分錢收入沒有，你讓我們上哪弄三十萬？”
她挺著肚子，用那個隆起的腹部抵著我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姐，我最后跟你說一次?！?br>“你有兩個選擇?！?br>“第一，你今天把這字簽了，房子歸我們。我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來，認你當姑姑，逢年過節(jié)給你送禮?！?br>“第二，你不簽。那我現(xiàn)在就去醫(yī)院，把這孩子打了。我跟成蹊分手，他這輩子恨你，你這輩子別想好過。”
3.
弟弟在旁邊沖我喊：“姐！你別逼她了！她真做得出來！上次產(chǎn)檢醫(yī)生就說她情緒不穩(wěn)定，容易流產(chǎn)！你要真把她氣出個好歹，我跟你這輩子沒完！”
這個從小被我護著、幫著的弟弟，此刻正站在一個外人那邊，指著我的鼻子說“我跟你這輩子沒完”。
就為了一套房子和一個女人。
一套根本就不是爸媽留下的房子。
“姐，你倒是說句話啊！你就放棄吧，你一個女人嫁出去又不需要這些?！崩畛甚枰娢也豢月?，急得嗓子都啞了。
我低下頭，看著那份協(xié)議，又看了看周茜的肚子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，你肚子里這孩子，是萬能**？”我忽然問了一句。
“你想拿他換一套房子。換不到就打掉。”我看著她，“這孩子要是知道自己還沒出生就被親媽當成**，不知道會怎么想。”
周茜的臉色變了，“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！你就說簽不簽！”
李成蹊也在旁邊催促：“姐，你快簽吧！再拖下去天都黑了！”
“好啊，筆呢？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。
簽完最后一個字，我沒有站起來，就那樣蹲著，把協(xié)議遞還給他。
李成蹊一把搶過去，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，確認簽名是真的，猛地跳起來，抱住周茜，在她臉上親了一口：“成了！寶貝！房子是咱的了！”
“成蹊，你說賣了房子咱們買哪個小區(qū)的？”
“東城花園那個新盤！我看好了，三室的，正好！”
“裝修要歐式的，我喜歡那種風格……”
笑聲越來越遠，越來越遠，最后消失在樓梯拐角。
聽著逐漸消失的聲音，我忽然笑了。
他們不知道，這場仗，才剛剛開始。
我關(guān)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