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說真就真？”
婦人搶過話頭：“就是！誰知道你從哪掏出來的！我閨女可是真金白銀買的，契書上大紅官印蓋著呢！”
我聽見院門外有腳步聲。
一個捕頭，身后跟著兩個衙役。
女人一見那捕頭，眼圈立刻紅了，上前一拜。
“趙伯伯，您來得正好。這女人上門就動手，還拿張假契書說這宅子是她的，您可得給我做主?！?br>她聲音發(fā)顫，眼淚說掉就掉。
捕頭皺眉看我，又低頭看契書。看了半天，搖頭。
“沈娘子，你這契紙……印章瞧著不對。這宅子的底冊上是顧宋氏的名字，官府存檔**。”
我的手攥緊了。
2.
顧宋氏。
我盯著宋錦書，他低著頭，始終不說話。我忽然明白了。從一開始，這宅子就被人改成了她的名字。
我爹給我留的宅子，我娘為我種的老梅樹，我?guī)淼乃屑迠y，都不在我名下。
“宋錦書，”我叫他的名字，“我爹下葬那天，你跪在靈前，說過什么？”
他嘴唇動了動。
女人靠在他懷里，替他回答了：“他說過，這輩子最后悔的事，就是娶了你?！?br>雨下大了。
我站在雨里，雨水順著發(fā)梢淌進領口，背后一陣涼意。
捕頭咳了一聲：“沈娘子，契書有疑，你先回去。若真有什么冤屈，改日遞狀子到縣衙。”
那婦人一把拎起門邊的掃帚朝我腳下拍來：“聽見沒？滾！再不走我掃你出去！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掃帚尖從我的裙擺上刮過，濺起一片泥水。
女人扶著宋錦書的手臂，柔聲說：“夫君，進去吧，雨涼，你別著了風寒?！?br>她轉身時，劍還拎在手里。
劍鞘在石階上磕了一下。
“咚”的一聲。
那聲音像砸在我心口。
“把我爹的劍還給我?！?br>她回頭看了我一眼，唇角彎起一個弧度。
然后她松開手。
劍從她指間滑落，砸在石板地上。劍身從鞘里震出半截，雨水立刻打在劍刃上，濺起細碎的水花。
“哎呀?！彼孀∽?，“手滑了?！?br>婦人湊過來，拿腳尖把劍往泥里撥了撥，不屑地撇嘴。
“一把破銅爛鐵，值幾個銅板？我女婿如今是舉人老爺，將來是要入朝做官的，家里擺這種兇器，晦氣！”
我蹲下身。
劍刃浸在泥水里，穗子已經(jīng)徹底臟了。我用袖子去擦，污泥糊在劍身上，越擦越臟，劍刃割破了袖口的料子，割破了手指。
血和泥水混在一起。
我抬頭，看著宋錦書。
“你讓她動我爹的劍？”
他喉結動了動，半晌擠出一句：“棠兒，我只是想把舊東西清一清。這劍放久了，也銹了?！?br>銹了。
我爹鎮(zhèn)守北疆二十年，打退過十一次蠻族犯境。這把劍飲過外敵的血，斬過犯境的馬。到他嘴里，是銹了。
女人彎下腰，湊到我耳邊。
聲音低得只有我能聽見。
“沈棠，你沒男人，沒宅子，連房契上都沒你的名字。你拿什么跟我爭？”
她直起身，拔高音量：“趙伯伯，這女人賴著不走，還弄臟我院子?！?br>捕頭朝衙役使了個眼色。
“沈娘子，走吧。別讓我們?yōu)殡y?！?br>我站著沒動。
那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