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把合同摔在桌上：「林照眠，別跟我摳字眼。你在赤焰吃了三年飯，難道還要把飯碗砸了？」
蘇棠在鏡頭前輕聲說：「林教，你別讓隊長難做?！?br>直播間的工作人員不敢關(guān)麥。
這句話傳了出去。
賀辭把話筒放下：「把資料交出來?！?br>我抬頭：「我要是不交呢？」
經(jīng)理笑了：「那就發(fā)公告。說你離職前惡意帶走戰(zhàn)隊資料。」
蘇棠急忙說：「經(jīng)理別這樣，林教不是這種人?！?br>她越勸，經(jīng)理越像占了理。
「蘇棠，你別替她說話。她要真坦蕩，現(xiàn)在就把東西拿出來?！?br>賀辭看著我：「林照眠，別逼我?！?br>我把電腦推過去。
「看吧?！?br>技術(shù)員接過電腦，插上設(shè)備查了半天。
他的手在鍵盤上停?。骸附?jīng)理，里面沒有赤焰資料?！?br>經(jīng)理皺眉：「不可能。」
技術(shù)員又查了一遍：「真的沒有。連訓練軟件都卸了?！?br>蘇棠臉上的笑掛不住：「那三份復盤呢？」
我說：「手寫的?！?br>「本子呢？」
「燒了?！?br>會議室里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。
賀辭看向那人，那人立刻低頭。
經(jīng)理氣得拍桌：「你這是故意的！」
「我交接清楚，電腦干凈。你們還要什么？」
蘇棠突然小聲說：「林教，你是不是怕我學會你的東西，所以才毀掉？」
我看她。
「蘇棠，學不會不丟人。把學不會說成別人不給，才丟人。」
她臉色白了白。
賀辭站起身：「夠了?！?br>我也站起來：「是夠了?！?br>經(jīng)理指著門：「滾出去。」
直播還沒關(guān)。
我走到門口，聽見彈幕助理小聲念：「有人說赤焰欺負人。」
經(jīng)理立刻吼：「關(guān)麥！」
賀辭沒動。
我回頭看他。
他避開我的視線，拿起蘇棠面前的水遞過去。
我笑了笑，推門離開。
寒舟基地在城郊。
外墻掉漆，門口的招牌有一半燈不亮。
周硯親自來接我，手里拎著一袋胃藥。
「林教，寒酸了點，但椅子沒壞?！?br>我看著訓練室。
五個隊員坐成一排，見我進來，表情各不相同。
上單阿舟把耳機摘下來：「老板，你真請來赤焰那個被踢的？」
打野小滿靠在椅背上：「別這么說，至少她帶過冠軍?！?br>中單程野沒抬頭：「冠軍是賀辭拿的?！?br>輔助胖橘嘴里咬著包子：「她要是能讓我們不墊底，我叫**都行?！?br>射手許青把鍵盤往里推了推：「別亂喊，顯得我們很缺教養(yǎng)?！?br>周硯拍了拍桌：「介紹一下，林照眠，新任主教練?！?br>阿舟嗤了一聲：「她來能干嘛？教我們怎么被隊長拋棄？」
我放下包。
「先打一局?！?br>程野終于抬頭：「跟誰？」
「跟你們?！?br>小滿笑了：「教練親自上？」
「不敢？」
胖橘把包子咽下去：「教練，咱們隊已經(jīng)夠丟人了，你別給自己找罪受?！?br>我拉開椅子坐下：「輸了的人，今晚把訓練室地板擦干凈?！?br>阿舟立刻說：「來?！?br>二十分鐘后。
阿舟把鼠標一推：「再來。」
我說：「你已經(jīng)輸了。」
「我剛才沒認真。」
「你第三分鐘貪兵，第七分鐘回城慢，第十二分鐘救不該救的人。你不是沒認真，你是每次都覺得下次能贏。」
阿舟張了張嘴，沒頂回去。
程野看著屏幕：「你怎么知道我會往草里走？」
「因為你怕背鍋。怕背鍋的人，遇到機會第一反應(yīng)不是打，是找個安全位置證明自己沒錯。」
訓練室安靜下來。
小滿撓了撓頭：「那我呢？」
「你愛救場，但你每次救場都晚三秒。不是你慢，是你前十分鐘都在替他們擦**。」
胖橘舉手：「我呢我呢？」
「你嘴碎，視野亂，心不壞?！?br>許青問：「我呢？」
我看著他：「你在等轉(zhuǎn)會?！?br>許青臉色變了：「誰說的？」
「你的鍵盤是新拆的，鼠標墊沒有壓痕。一個準備長期留隊的人，不會把所有東西都裝在箱子里。」
周硯看向許青：「你要走？」
許青不說話。
阿舟罵了一句：「難怪最近訓練賽你一直混?！?br>許青站起來：「我不走等死嗎？寒舟欠薪兩個月，老板天天說會好，哪里好？」
周硯臉色發(fā)灰。
我把一份訓練表放在桌上。
「欠薪我管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