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你非要逼我在外人面前難堪？”
“我逼你？”我指著床頭那支簽字筆，“這筆是誰塞進我手里的？”
***的手又去摸上衣口袋，這次摸到一張紙條，他立刻往回塞。
我看見了。
紙條上露出半行字，像是某個辦公室的門牌和一個姓。
他注意到我的目光，馬上把口袋按住。
我沒有搶。
我只是說：“***，別急。你藏得越多，越說明我沒冤枉你?！?br>他陰著臉。
“你現(xiàn)在就是疑神疑鬼?！?br>“好?！蔽艺f，“等醫(yī)生來，我們當面問?！?br>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我的主治醫(yī)生吳主任走進病房，身后跟著兩個實習醫(yī)生?？匆娢堇镆欢讶?，他眉頭壓下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***搶先開口：“吳主任，我愛人情緒激動。我們想問問，她這個病能不能轉(zhuǎn)普通病房，藥能不能先用普通藥？”
吳主任看了我一眼。
“誰建議的？”
***笑得很勉強：“我想著，醫(yī)院資源緊張，另一個孩子更需要?！?br>吳主任的臉沉了。
“李先生，你愛人的病不是感冒。她這次住進來，就是因為普通方案壓不住?！?br>周雅琴的臉一下白了。
***還不死心：“可報告上不是寫指標沒那么高嗎？”
吳主任伸手：“哪份報告？”
我把復印件遞過去。
吳主任只看了三秒，直接把紙拍在桌上。
“這不是我開的報告?！?br>病房門口安靜了一瞬。
小趙立刻說：“編號也不對。”
吳主任看向***：“你從哪來的？”
***的喉嚨像被堵了東西，半天才擠出一句：“可能拿錯了?！?br>我問：“拿錯了誰的？”
他不說話。
周雅琴忽然把小寶往前推了推。
“小寶，快跟阿姨道歉。說你不是故意要搶病房?！?br>小寶嚇得哭：“阿姨，對不起?！?br>***馬上護住孩子：“雅琴，你讓孩子道什么歉？孩子有什么錯？”
我看著這場戲，胃里一陣翻。
孩子可能沒錯。
拿孩子當?shù)兜拇笕?，最臟。
吳主任把報告收進病歷夾。
“這份報告我會交給醫(yī)務科核查。王秀蘭的病房和用藥，不許任何人私下變動?！?br>***急了：“吳主任，這事沒必要上綱上線吧？”
吳主任看著他：“患者救命的治療被人拿假報告干預，你覺得沒必要？”
***沒了聲。
周雅琴眼淚掉得更快：“吳主任，求求您，小寶怎么辦？他真的等不起?！?br>吳主任語氣沒有松：“孩子有孩子的通道，找兒科，找正規(guī)流程。別來逼另一個患者。”
周雅琴捂住臉，哭著往外走。
***跟上去扶她，走到門口又回頭看我。
“王秀蘭，你今天太讓我失望了?！?br>我拿起水杯，沒砸他。
我只是問：“我沒死，你很失望嗎？”
他臉上的肉抽了一下。
門口有人倒吸一口氣。
***咬牙：“你不可理喻?！?br>他扶著周雅琴走了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，手指在包帶上壓了壓。
包里那支舊錄音筆，紅燈還亮著。
***晚上回了家。
我沒住院，他硬說醫(yī)院鬧得難看，要我先回家冷靜。我沒同意，他就去辦了陪護手續(xù)，在病房坐了兩個小時，接了周雅琴三個電話，最后借口給我拿換洗衣服離開。
九點半，他拎著一個布袋回來。
袋子里是我兩件舊睡衣，一把牙刷，還有一盒過期的餅干。
我看了一眼：“你給周雅琴買的粥，保溫桶倒是新的?！?br>***把袋子往柜子上一扔。
“你別逮什么都陰陽怪氣。雅琴孩子住在急診觀察室，沒地方吃熱飯，我順手買一份怎么了？”
“我沒吃晚飯?！?br>他愣了一下，轉(zhuǎn)身去看桌上空飯盒。
“醫(yī)院有食堂，你自己不會買嗎？”
我點點頭：“會。”
我拿起手機，給護工阿姨發(fā)消息，讓她明早開始來照顧我。
***看見，立刻皺眉。
“花那冤枉錢干什么？我不是在嗎？”
“你在周雅琴那里。”
“王秀蘭！”他壓著火，“你能不能別這么小心眼？人家孤兒寡母，我?guī)鸵话言趺戳?？?br>“她丈夫呢？”
***閉了嘴。
我抬眼：“她離婚了？”
“她丈夫早沒了?！彼麌@了口氣，“這些年她一個女人帶孩子不容易。”
“所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