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種貪慕虛榮的女人，比誰都怕死。”

我沒接話，徑直從他身邊走過。

剛走到院子里，迎面撞上了一群人。

是霍云霆的母親，霍老夫人。

她由兩個(gè)丫鬟攙扶著，走得很急。

看到我，她的臉色立刻拉了下來。

“大半夜的鬧什么?！?br>
“若蘭剛回來，身子還弱著，你們就不能讓她安生歇著嗎。”

楚若蘭立刻迎了上去，眼眶微紅。

“老夫人，都是若蘭不好。”

“若蘭不該回來，惹得姐姐生氣，連夜就要走。”

霍老夫人一把拉住楚若蘭的手，心疼地拍了拍。

“好孩子，你替云霆擋過刀，是我們霍家的大恩人?！?br>
“要走也是她走，輪不到你委屈?！?br>
她轉(zhuǎn)頭看向我，眼神刻薄。

“楚寧，既然你要走，就把賬算清楚。”

“這三年你管家，府里的庫房空了一大半，錢都去哪了。”

我看著這個(gè)我伺候了三年的老人。

她臥床不起的時(shí)候，是我整夜守在床前喂藥。

她想吃城南的糕點(diǎn)，是我在大雪天排了兩個(gè)時(shí)辰的隊(duì)買回來。

現(xiàn)在，她問我錢去哪了。

“老夫人?！蔽艺Z氣平靜。

“將軍在外打仗，**的糧餉屢次拖欠。”

“為了不讓將士們餓肚子，我把自己的嫁妝和府里的積蓄全都填了進(jìn)去?！?br>
“賬本就在書房的桌子上，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。”

霍老夫人冷哼一聲。

“你一個(gè)孤女，能有多少嫁妝?！?br>
“分明是你中飽私囊，現(xiàn)在還想拿云霆的軍務(wù)做擋箭牌。”

楚若蘭輕輕扯了扯老夫人的袖子。

“老夫人，算了吧。”

“姐姐一個(gè)人在外面也不容易，那些錢就當(dāng)是給姐姐的盤纏了。”

她說著，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
身子一軟，直直地往地上倒去。

霍云霆眼疾手快地接住她，滿臉焦急。

“若蘭，你怎么了。”

楚若蘭靠在他懷里，虛弱地指著我。

“云霆哥哥，我剛才……看到姐姐袖子里藏了東西?！?br>
“好像是老夫人那串上好的紫檀佛珠?！?br>
霍云霆猛地抬頭，眼神像要吃人。

“楚寧，你還敢偷東西。”

我看著楚若蘭拙劣的演技，覺得十分可笑。

“我沒拿?！?br>
“你敢讓我搜身嗎?！被粼砌讲骄o逼。

“你有什么資格搜我的身?！?br>
霍云霆根本不聽我的話。

他大步走過來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
力道極大，我聽到了骨頭摩擦的聲音。

一陣劇痛襲來。

他另一只手強(qiáng)行扯開我的衣袖。

什么都沒有。

只有我手腕上被他捏出的一圈駭人的紫青。

霍云霆愣了一下，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。

楚若蘭在后面柔聲開口。

“可能是我眼花看錯(cuò)了?！?br>
“姐姐別怪云霆哥哥，他也是太著急了。”

霍云霆立刻甩開我的手，仿佛碰了什么臟東西。

“算你識(shí)相。”

“趕緊滾，別臟了我們霍家的地?！?br>
天空突然飄起了雪花。

深冬的夜風(fēng)吹在身上，像刀割一樣。

我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夾襖，抱著那個(gè)舊**，轉(zhuǎn)身走向大門。

“等等?！被衾戏蛉嗽谏砗蠼凶∥?。

“你身上那件衣服，料子是云霆去年立功皇上賞的流云錦吧?！?br>
“脫下來?！?br>
我停下腳步。

“這是我用自己的錢裁的?！?br>
“脫下來?！被粼砌穆曇魪谋澈髠鱽怼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