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職第一天，領導在群里發(fā)消息：
"我在廁所，沒帶紙，誰來幫個忙。"
我拎著一整箱抽紙飛奔過去。
領導站在廁所門口，面無表情。
"上班玩手機。這個月獎金，沒了。"
從那天起我就知道，領導的話不能看字面意思。
得揣摩，得品，得悟。
揣摩到最后，公司被我揣摩上市了。
領導看我的眼神，從嫌棄……變成了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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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賀銅入職中騰廣告的第三天，就領悟了一個職場鐵律——
你永遠不知道領導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這天下午兩點半，他正趴在工位上假裝核對報表，實際在用手機刷一個帖子，標題叫《職場新人如何快速獲得領導青睞》。
帖子第一條寫著：積極響應領導需求，事無巨細，使命必達。
他把這八個字默念了三遍，渾身熱血沸騰。
就在這時，工作群突然彈出一條消息。
發(fā)消息的是他的直屬領導，廣告三部總監(jiān)——錢衛(wèi)東。
錢衛(wèi)東的微信頭像是一張***廣場的遠景照，個性簽名寫著"務實、高效、共贏"。上班第一天賀銅就判斷出來了，這是一個極度嚴肅、不茍言笑、不能開玩笑的中年男人。
消息內容：
"我在廁所，沒帶紙，誰來幫個忙。"
賀銅瞳孔一縮。
他迅速掃了一眼群聊。
沒人回復。
三十秒過去了，沒人回復。
一分鐘過去了，還是沒人回復。
賀銅的心臟跳得咚咚作響。
機會。
這是什么？這是機會?。?br>別人都不動，我動了，那我就是領導心里最靠得住的人。
別人都嫌丟人，我不嫌，那我就是全公司最有格局的人。
他"唰"地從椅子上彈起來，以一種跟他入職三天的資歷完全不匹配的速度，沖向了茶水間。
茶水間的儲物柜里有公司采購的抽紙，一箱十二包。
賀銅沒拿一包。
他拎起了整箱。
帖子說了，使命必達。什么叫使命必達？就是領導要一張紙，你給他一箱。這叫超預期交付。
他抱著那箱抽紙，從九樓茶水間一路小跑到走廊盡頭的洗手間。
跑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大口喘著粗氣，襯衫后背濡濕了一**。
然后他看見錢衛(wèi)東了。
錢衛(wèi)東穿著深灰色Polo衫，雙手抱在胸前，靠在廁所門框上。
沒在廁所里面。
在門口站著。
姿態(tài)端正，表情肅穆，活像一尊門神。
賀銅的腳步釘在原地。
兩人對視。
空氣安靜了整整三秒。
錢衛(wèi)東的視線從賀銅臉上，緩緩滑到了他懷里那箱抽紙上，又滑回到他臉上。
賀銅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錢衛(wèi)東開口了。
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在賀銅的天靈蓋上。
"賀銅。"
"到。"賀銅條件反射地挺了一下腰板。
"上班時間看手機。"
"……領導，我是看見群消息才——"
"消息是兩點三十四分發(fā)的，你兩點三十五分就跑過來了。"錢衛(wèi)東的嘴角紋路往下拉了拉，"說明你手機就在手邊，一秒鐘都沒耽誤。"
賀銅張了張嘴。
腦子里那篇帖子的第一條——"積極響應領導需求"—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碎裂。
"這個月獎金，扣了。"錢衛(wèi)東淡淡說完，轉身走了。
賀銅抱著那箱十二包的抽紙，站在廁所門口，雕塑一樣一動不動。
從走廊另一頭傳來一個女聲，帶著點忍笑忍到快內傷的顫抖。
"你還好吧？"
賀銅側頭。
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站在飲水機旁邊，手里端著杯子，嘴角壓都壓不住。
工牌上寫著：溫酒，創(chuàng)意部。
"你是那個……新來的？"溫酒看了一眼他懷里的抽紙箱，"送紙那位？"
"你都看見了？"
"整層樓都看見了。你跑過去的時候，前臺以為著火了。"
賀銅深吸一口氣，低頭看了看懷里那箱紙。
"能退嗎？這個。"
"公司采購的。"
"那就沒有退路了。"賀銅把抽紙箱放在了走廊的長椅上，面無表情。
就在這時，廁所里面?zhèn)鱽硪宦暰揄憽?br>"哐——"
然后是水聲。
巨大的、洶涌的水聲。
賀銅和溫酒同時愣住。
賀銅推開廁所的門。
最里面那間隔間的水管爆了。
水柱從墻壁里噴出來，沖擊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