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當于每天被偷四千三百八十塊。
比被人搶的效率都高。
手機突然響了。
來電顯示：婉婉
我看著這個備注名，又想起了一些東西。
林婉。
我女朋友。
不對——我前女朋友。
不對——
她到底是什么時候變成"前"的？
我接了電話。
"默默~"
她的聲音黏糊糊的，像融化的棉花糖。
三年來每次聽到這個聲音，我心里都會暖一下。
但現(xiàn)在——
我只覺得膩。
"怎么了？"
"那個......這個月房租有點緊——"
"多少？"
"八千？下個月一定還你——"
我看了眼銀行余額。
七塊八毛三。
"行。"我說，"明天給你轉(zhuǎn)。"
"哎呀默默你最好了——"
掛了電話。
我打開備忘錄，開始算賬。
每個月八千，三年就是三十六個月。
總計二十八萬八千塊。
一筆沒還過。
我又想起一個細節(jié)——
每次她來借錢，趙銳剛好不在。
每次她來公司找我，趙銳的車都停在她家樓下。
我把備忘錄標題改成了「應(yīng)**款」。
然后在下面寫了一行字：
"連本帶息。"
這天晚上我睡得特別好。
因為我終于想起來了——我那張***其實還有一張副卡。
副卡在一個保險箱里。
保險箱在銀行。
密碼我也想起來了。
是我媽生日。
明天是周六。
正好去銀行。
第三章
周一上班。
我端著咖啡走進公司，臉上掛著這三年來最欠揍的笑容。
周末那兩天我干了幾件事：
第一，去銀行取了保險箱。里面有副卡、原始創(chuàng)業(yè)合同、技術(shù)專利證書、還有一個U盤。
第二，U盤里存著公司所有核心代碼的備份，時間戳比現(xiàn)在公司用的版本早了整整兩年。
第三，我找了個律師老同學吃了頓飯。
他聽完我的情況，筷子掉了兩次。
第一次掉是因為震驚。
第二次掉是因為興奮。
"你這案子——"他兩眼放光，"你這是送錢來了??！"
我說別急，還沒到時候。
他說你要干嘛。
我說釣魚。
他說你釣什么魚，這是整個魚塘都是你的，你直接放水抓就完了。
我說不一樣。
直接翻牌沒意思。
我要他自己跳上案板。
律師沉默了三秒。
"你失憶前就這么**嗎？"
"不知道，但恢復記憶后感覺挺爽的。"
現(xiàn)在是周一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打開了公司內(nèi)部系統(tǒng)。
三年來我的權(quán)限是最低級——只能查看公告欄和打卡記錄。
但我在代碼層留了一個彩蛋。
這是我的習慣。
就像在自家院子里埋了把備用鑰匙。
十五分鐘后，我進了系統(tǒng)**。
所有數(shù)據(jù)一覽無余。
財務(wù)報表、股權(quán)變更記錄、合同備份——
以及一條三年前的操作日志：
「用戶：趙銳 | 操作：修改股權(quán)結(jié)構(gòu) | 時間：2021年3月15日03:47」
凌晨三點四十七分。
那天是什么日子？
我想了三秒。
想起來了。
那是我住院的第二天。
醫(yī)生說我突發(fā)腦部血管問題，導致大面積記憶損傷。
但現(xiàn)在我想起了住院前那個晚上——
趙銳請我喝酒。
"來，慶祝公司*輪融資成功。"
他倒了杯紅酒遞給我。
我喝了。
然后就什么都不記得了。
直到三年后的今天。
"陳默！"
我關(guān)掉屏幕。
王大壯躥到我面前，表情像見了鬼。
"你剛才——是在笑？"
"人不能笑？"
"能，但你三年來笑的次數(shù)還沒我一天多。"他壓低聲音，"而且你那個笑法......看得我后背發(fā)涼。"
"可能想起了什么開心的事。"
"你能想起什么開心的——等等。"王大壯瞳孔放大，"你，你是不是恢復記憶了？"
我看著他。
"部分。"
"**？！"
"小聲點。"
"**......"他把聲音壓到氣音，"那你想起什么了？"
我對他豎起三根手指。
"第一，這公司是我開的。第二，我的錢被偷光了。第三——"
我看向趙銳辦公室的方向。
"第三，我想起來是誰干的了。"
王大壯的棒棒糖掉在了地上。
**章
機會來得比我想象中快。
周三，公司最大的客戶——盛恒集團的技術(shù)總監(jiān)要來考察。
趙銳在晨會上宣布：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