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缺席。萬一那個場合有免費的東西呢？
半小時后，我們在商場門口碰面。
趙坤穿著他那件穿了四年的灰色衛(wèi)衣，腳踩一**了膠的帆布鞋，頭發(fā)像是用手指隨便抓了兩下。
我看著他，腦子里自動浮現(xiàn)出官網(wǎng)上那張西裝革履的照片。
趙氏集團副總裁，今日身價約等于一個行走的金庫。
當前造型：月薪三千的外賣騎手。
"走吧。"趙坤把手插在口袋里，晃晃悠悠地跟上來。
我?guī)北既龢牵琇V專柜。
趙坤一看到那個logo，腳步明顯慢了。
"給女同事買這個？"他壓低聲音，"你工資夠嗎？"
"先看看嘛，又不一定買。"
我拽著他走了進去。
導購迎上來，目光在趙坤的灰色衛(wèi)衣上停了零點三秒，然后移到了我身上。
"先生，請問有什么需要？"
"幫我看看這款包。"我指了指櫥窗里一個棕色的手提包。
導購拿出來，雙手遞上："這是本季新款，零售價三萬八。"
趙坤聽到價格，咽了口唾沫。
但那個咽口水的動作不太對。
正常人聽到三萬八，會猶豫、會心疼。
趙坤的眼神里沒有猶豫。
他有的是另一種情緒——像是一個億萬富翁在聽到自家公司產(chǎn)品被標了高價后，一種"零售價虛高"的不屑。
只是一閃而過。
他迅速切換回了"窮人"模式，夸張地吸了口氣："三萬八？北哥，你是不是瘋了？咱們去對面的名創(chuàng)優(yōu)品，五十塊一個包，真皮的。"
"名創(chuàng)優(yōu)品的包不是真皮的。"
"反正長得差不多。"
我沒理他，繼續(xù)看。
又看了條絲巾，六千八。
一條皮帶，八千五。
一副墨鏡，五千二。
每報一個價格，趙坤的臉就抽搐一下。
但我知道那不是心疼——那是演技。
因為真正窮過的人聽到這些價格，第一反應是沉默，而不是夸張的表情管理。
"北哥，"趙坤終于忍不了了，"你到底買不買？你要不買咱就走。"
"我買。"我指了指那個包，"就這個。"
導購眼睛亮了。
"但是——"我很自然地拍了拍口袋，"完了，我出門忘帶錢包了。"
趙坤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。
"你……"
"坤哥，幫我先墊一下？我回頭轉給你。"
空氣安靜了。
導購的目光在我和趙坤之間來回移動。
趙坤的表情，堪稱教科書級別的"社會性崩潰"。
他先是笑了一下。
然后摸了摸左邊口袋。
又摸了摸右邊口袋。
最后從**后面的口袋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錢包，打開——
里面有兩張百元鈔票，一張五十，幾枚硬幣。
"北哥，你看……"他把錢包攤開給我看，"我就帶了這么多。"
兩百七十三塊六毛。
三千億財閥的少爺，出門帶兩百七十三塊六毛。
我盯著那個錢包，嘴角差點沒繃住。
影帝。這就是影帝。金雞獎欠他一座小金人。
"那算了，"我嘆了口氣，"下次再買吧。"
趙坤如釋重負。
我們走出LV專柜，趙坤拍了拍我的肩膀："北哥，聽我的，名創(chuàng)優(yōu)品真的不錯。"
我："嗯。"
等著吧，趙坤。這只是開胃菜。
**章
回家以后，我在兄弟群里扔了一顆**。
"兄弟們，有個事想跟你們商量一下。"
群里三個人——我、趙坤、**。
從小一起長大的鐵三角。
**秒回："說。"
趙坤發(fā)了個表情包：一只狗子歪著頭。
"我最近體檢查出點問題，"我打字，"醫(yī)生說要做個小手術，需要五萬塊。"
**："？？？哥你沒事吧？什么手術？"
趙坤："北哥，嚴重嗎？"
"不太嚴重，就是貴。五萬塊，醫(yī)保只能報一半，我還差兩萬五。"
**沉默了十秒鐘，然后直接轉了五千塊過來。
"先拿去用，不夠我再想辦法。"
**是真窮。
他在一家小公司做設計，月薪七千，房租就去了兩千五，剩下的還要寄一部分回老家。
五千塊對他來說，可能是半個月的生活費。
我看著**的轉賬，心里一暖。
然后我看向趙坤的對話框。
他正在"對方正在輸入……"。
輸入了兩分鐘。
最后發(fā)出來的是——
"北哥，我最近也挺緊的，上個月房租還沒交，你看我能不能先借你一千？等我發(fā)了工資再補。"
一千塊。
身價三十個億的人，借給"生病"的好兄弟一千塊。
還要等發(fā)了工資。
他的"工資"——趙氏集團副總裁的年薪，我猜少說八百萬。
我差點把手機捏碎。
但我忍住了。
因為更精彩的還在后面。
"不夠的部分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