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我?guī)е镟锶チ私∩矸俊?br>
她穿著我新買的棉布裙，小白鞋刷的干凈。

一進門，辰辰就跑過來，攔在她面前。

“你也來上課？”

囡囡躲到我腿后。

程越跟在后面，笑著摸辰辰的頭。

“別亂說，妹妹只是來看看?！?br>
邵晚穿著運動服站在他身邊，手里拿著兩瓶水。

一瓶遞給程越，一瓶擰開給辰辰。

她看見囡囡，愣了一下。

“你怎么把孩子帶來了？”

我說。

“不是親子公開課嗎？囡囡也是孩子。”

邵晚的臉掛不住。

“名額滿了?！?br>
前臺開了口。

“邵姐，您昨天定的是兩個家庭名額?！?br>
邵晚瞪了她一下。

前臺立刻低頭。

程越接過話。

“賀哥，別為難工作人員。公開課要提前預約，辰辰期待很久了。”

囡囡拉了拉我的手。

“爸爸，我們走吧?！?br>
我沒動。

“她也期待過。”

去年兒童節(jié)，邵晚答應帶囡囡去親子樂園。

結(jié)果程越一句腰傷復發(fā)，她去了健身房。

囡囡抱著小書包在門口坐到天黑。

那天她問我。

“媽媽是不是又忘了？”

我騙她。

“媽媽忙完就回來?！?br>
后來邵晚回來，給囡囡帶了一根便利店買的棒棒糖。

囡囡開心了半晚。

邵晚卻轉(zhuǎn)手在朋友圈曬了辰辰的獎牌。

配文是，陪小男子漢拿下第一名。

我拿出預約截圖。

“我也約了?！?br>
邵晚看清截圖，臉色變了。

那是我昨晚臨時買的家庭體驗課，價格不低。

“你哪來的錢？”

旁邊會員聽見這句，又安靜了。

我看著她。

“我以前上班也掙錢?！?br>
邵晚壓住火。

“行，你要上就上，別影響辰辰?！?br>
公開課開始。

教練讓家長和孩子分組做趣味體能。

辰辰每過一關(guān)，邵晚都拍手。

囡囡跳不過軟墊，摔在地上。

她爬起來第一反應是看邵晚。

邵晚正給辰辰擦汗。

囡囡咬著嘴唇，自己拍了拍裙子。

我過去扶她。

“疼不疼？”

她搖頭。

程越笑了。

“妹妹太嬌了，平時還是要多練。辰辰三歲就敢跳這個?！?br>
辰辰挺了挺胸。

“我爸爸說，膽小鬼才哭?！?br>
囡囡臉白了。

我正要開口，邵晚先說。

“孩子之間說兩句，你別又小題大做?！?br>
我低頭問囡囡。

“還玩嗎？”

囡囡點頭。

“玩?！?br>
她又跑回去。

這一次，她跳過去了。

我給她鼓掌。

只有我一個人。

她回頭沖我笑，額頭全是汗。

公開課結(jié)束，程越抱著辰辰去領(lǐng)獎品。

邵晚快步跟過去。

工作人員拿出兩份禮盒。

一份高級兒童運動套裝。

一份普通水杯。

程越拿了運動套裝。

囡囡拿到水杯。

她抱著杯子，也說謝謝。

我問工作人員。

“為什么不一樣？”

工作人員看了看邵晚。

“邵姐昨天說，貴賓禮盒給辰辰，另一個孩子隨便拿個紀念品就行?！?br>
邵晚臉色一僵。

程越立刻說。

“賀哥，禮盒是我課時包里的福利?！?br>
我指著賬單。

“課時包誰付的？”

程越?jīng)]吭聲。

我把那張課時合同翻出來。

付款人，邵晚。

金額88000。

邵晚伸手搶。

“賀崢，你夠了！”

囡囡嚇得杯子掉在地上。

塑料蓋裂開。

辰辰笑出聲。

“便宜貨就是不結(jié)實?！?br>
程越?jīng)]管。

邵晚也沒管。

我彎腰撿起杯子碎片，手指被劃開，血落在地上。

囡囡哇的一聲哭了。

“爸爸，我們不要了。”

邵晚終于煩了。

“哭什么哭？一個杯子而已?！?br>
我抬起頭。

“邵晚，明天上午9點，民政中心見?！?br>
她愣住。

程越也愣了。

邵晚幾步走到我面前。

“你說什么？”

我把離婚協(xié)議從包里拿出來，放到前臺桌上。

“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