樣。她是沈師兄十年的心血。你肚子里的孩子還沒成形，別拿他跟小滿比?！?br>病房里另一個產(chǎn)婦的丈夫抬頭看過來。
梁珍覺得丟臉，壓低聲音。
“別在外面裝可憐。今晚你必須回去，記者要拍沈硯愛妻護家的稿子。你要是***，別怪我去找**?！?br>我媽早就去世了。
她說的是我外婆。
那個靠賣餛飩養(yǎng)大我的老人，最怕別人說我婚姻不順。
我攥住被角。
“我不回?！?br>梁珍笑了一聲。
“你不回也行。小滿那套新衣缺一塊親膚布料，我看**留下的那條月白緞就合適?！?br>我猛地抬頭。
那條月白緞，是我媽結婚時留下的唯一東西。
白芷在旁邊補了一刀。
“嫂子，死人留下的布壓箱底也是浪費。小滿穿上，還能讓更多人看見?！?br>我拔掉手背上的膠布，血珠冒出來。
許主任按住我。
“你不能下床?！?br>我看著梁珍。
“你敢動那條緞子，我就報警?！?br>梁珍把玉鐲敲在保溫桶蓋上。
“報警？你吃沈家的住沈家的，連住院費都交不起，**來了也只會勸你別鬧?！?br>下午，沈硯終于來了。
他沒有先進病房。
他站在門口接電話，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孩子。
“小滿乖，爸爸很快回去。”
白芷把手機貼在那只娃娃的胸口，屋里傳出一段細細的童聲。
“爸爸，我怕?！?br>沈硯立刻說：“爸爸在。”
我躺在床上，胃里一陣翻涌。
那段童聲，是我懷孕前給未出生的孩子錄的童謠。
我錄了十幾遍，想等孩子出生后放給他聽。
沈硯把它剪進了娃娃里。
我說：“把聲音刪掉?！?br>沈硯走進來，眉頭皺起。
“別無理取鬧。那段聲音很適合小滿?！?br>“那是我給孩子的?！?br>“你現(xiàn)在說話怎么這么尖？”
白芷站到他身邊。
“嫂子，沈師兄昨晚為了小滿整夜沒睡，你一句關心都沒有，上來就搶聲音。你這樣真讓人寒心?！?br>我笑了一下。
“我流血住院，他整夜沒睡，是為了娃娃。”
沈硯臉色難看。
“你非要在外人面前說這種話？”
許主任把病例夾合上。
“她說的是事實。病人需要家屬簽字和陪護，你昨晚在哪里？”
沈硯看向她。
“我是她丈夫，怎么照顧她是我的家事。”
許主任說：“家事不能耽誤救命。”
梁珍從門外進來。
“一個醫(yī)生也配教訓我兒子？你知道我兒子一雙手值多少錢嗎？”
老劉站在門邊，小聲說：“再值錢，也不能讓媳婦流血沒人管?！?br>梁珍立刻瞪他。
“你一個看門的插什么嘴？”
沈硯這才看見繳費單上的名字。
他拿起單子，臉色變得更冷。
“秦念，你寧愿讓一個保安替你交錢，也不愿等我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我等了。等到醫(yī)生說，再等會出事。”
“你這是讓外人看沈家的笑話?！?br>“沈家的笑話不是我讓人看的，是你們自己做出來的。”
白芷突然紅了眼。
“師兄，我是不是不該來？嫂子可能覺得，是我和小滿搶了她的位置?！?br>沈硯立刻轉身安慰她。
“不關你的事?！?br>梁珍走到床邊，把一份協(xié)議扔給我。
“簽了。你這胎不穩(wěn)，先別要了。小滿評審期不能沾晦氣?！?br>紙上寫著自愿終止妊娠。
我耳邊嗡了一聲。
沈硯沒有攔。
他只說：“先把身體養(yǎng)好，以后還會有孩子?！?br>我問他：“那小滿呢？她只有一個？”
沈硯避開我的眼睛。
白芷輕聲說：“小滿不會讓師兄失望?！?br>我拿起那份協(xié)議，慢慢撕成兩半。
紙片落在地上。
梁珍揚手要打我。
許主任擋在床前。
“你敢動病人，我現(xiàn)在叫保衛(wèi)科?！?br>梁珍氣得發(fā)抖。
沈硯彎腰撿起紙片，聲音沉下去。
“秦念，你變了?！?br>我說：“我只是醒了?！?br>第二天，沈家的采訪上了城報。
標題寫著，匠心父親為未出生女兒打造陪伴娃娃。
照片里，沈硯抱著小滿，白芷站在他身側，梁珍端著慈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