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
不等我收拾完房間的東西,沈書寧走了進來。
“知許,家里現(xiàn)在的裝修風格,我住著覺得不自在……”
我聞言,直接拿出江霖之給我的卡。
“你喜歡什么風格,就改成什么樣,等我收拾好,你就住主臥吧!”
沈書寧愣了一下,隨即笑著說。
“不用,我就睡在我自己的房間就好!”
從前,無論我們名下有幾套房子,
江霖之總會特地給她留一間專屬房間。
那時候我滿心委屈,忍不住鬧過好幾次。
“江霖之,這是我家……”
可他總會用一句話打發(fā)我。
“我和書寧從小一起長大,我不想因為你的出現(xiàn),
讓她感覺自己被拋棄了!”
這句話,爸媽也說過。
可明明,我才是沈家的親生女兒,江霖之的合法妻子。
為什么需要遷就的人,從來都是我!
我笑著說道:
“主臥陽光好,你是孕婦,得多曬太陽!”
媽媽上前拉住我的手,露出難得的笑意。
“我的知許,真是長大,懂事了!”
回到沈家十年,第一次從她口中聽到夸獎。
在她眼里,我永遠粗鄙俗氣,上不了臺面。
比不上她精心教養(yǎng)的沈書寧。
就連無意間喝了一口沈書寧剩下的果汁,她都會厲聲訓斥。
“書寧已經(jīng)什么都沒有了,就連果汁你都要搶嗎?”
真是可笑又心酸。
閨蜜聽說我回來,到**來看我。
進門后,她瞬間怒氣翻涌,忍不住替我打抱不平。
“知許,這是你家,她沈書寧憑什么*占鵲巢!”
我淡淡地搖頭,眼底毫無波瀾。
“一個裝修而已,她想改,讓給她改就是?!?br>
還有五天,我就要帶著養(yǎng)母徹底離開。
就在這個時候,江霖之回來了。
沈書寧見狀,快步上前,親昵地挽住江霖之的手臂。
“霖之……你看,我把房子改成咱們小時候暢想的樣子,喜歡嗎?”
“知許不僅把主臥讓給我了,還把書房拆了做嬰兒房!”
“不過,這幅畫,不知道該怎么處理!”
她口中的畫,是江霖之用了一個月時間,親手給我畫的。
不等江霖之開口,我漫不經(jīng)心地說道。
“不知道儲藏室有沒有地方,沒有的話,直接燒掉就好。”
話音剛落,江霖之臉色鐵青。
“霖之?”
他甩開沈書寧的手,徑直走到我面前。
眼底泛著紅意。
“這畫,是我一筆一筆為你畫的,你……要燒掉?”
“阿許,為什么要踐踏我的真心!”
“到底怎么樣,你才肯原諒我!”
可沈書寧從年少至今,每一年生日都會收到他親手繪制的專屬畫作。
我百般祈求,只換來他一句敷衍。
“阿許,等我忙完這段,一定給你畫!”
“可為什么,畫沈書寧就有時間!”
他輕撫我的頭,坦然說道。
“小時候,我答應過她,要為她畫到八十歲!”
眼前這幅我珍藏許久的畫,只是他用給沈書寧的廢棄畫稿,隨手改出來的。
我壓下心底翻涌的酸澀,淡淡開口。
“書寧懷著孕,一切都該以她和孩子為重。”
“她月份大了,夜里難免不舒服,以后你就去主臥陪她吧!”
江霖之被我的模樣氣得哭笑不得,語氣帶著幾分自嘲。
“好!很好!”
“我說過,要永遠聽你的,我去!”
話音落下,我轉(zhuǎn)身徑直走回了客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