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，星柚科技融資失敗。

消息傳出來時，我正在新辦公室開客戶遷移會。

黎瑾把合同推到我面前。

“三家核心客戶準備解約，其中兩家今天到場?！?br>
我翻完條款。

“我來談?！?br>
她看了我一眼。

“不避嫌？”

“不避。”

我抬頭。

“客戶不是沈星柚的私人物品，誰能解決問題，誰拿合同?！?br>
下午兩點，客戶代表進會議室。

讓我沒想到的是，沈星柚也來了。

她瘦了一圈，眼下掛著青黑，卻還是穿著慣常的女式西裝。

一進門，她先看我。

“時序?！?br>
黎瑾抬眼。

“沈總，今天是三方技術(shù)交接會，私人稱呼不合適?！?br>
沈星柚目光冷冷掃過她。

“我和他的事，輪不到外人提醒?！?br>
我把合同攤開。

“沈總，如果你不是來談解約賠償，我讓法務(wù)接待你。”

她看著我，像不認識我。

“你真要搶我的客戶？”

“不是搶?！?br>
我把遷移方案推過去。

“是他們不想再承擔(dān)貴司內(nèi)部管理混亂帶來的風(fēng)險?！?br>
客戶代表輕咳一聲。

“沈總，我們合作多年，原本不想鬧得太難看。但這次事故后，貴司遲遲沒有穩(wěn)定方案。江先生這邊給出的遷移計劃更完整?！?br>
沈星柚盯著我。

“所以你早就準備好了？”

“是啊?！?br>
我看著她。

“準備了五年?！?br>
她怔住。

我繼續(xù)說：“你和顧辭安在臺上講愿景的時候，我在臺下補流程。你們半夜改產(chǎn)品，我凌晨寫應(yīng)急方案。你們被媒體夸雙核心，我去一個個安撫客戶?！?br>
“三家客戶的續(xù)約方案，原本就是我一手做的。沈星柚，你真以為公司只靠你們兩個天才撐起來？”

會議室里沒人說話。

沈星柚眼神終于裂開。

客戶當(dāng)場簽了遷移意向。

簽字筆落下那一刻，沈星柚的手指猛地收緊。

會議結(jié)束，她站在門口沒有走。

“時序，我以前是不是一直沒看見你？”

我抱起文件。

“現(xiàn)在看見也沒用了?！?br>
她啞聲說：“我和顧辭安沒有在一起?！?br>
我停了一下。

她急切解釋：“我承認我偏心他。我以為他跟我一起寫代碼，一起熬過最難的時候，我該多照顧他?！?br>
她的聲音低下去。

“我以為只要最后回到你身邊，就不算虧欠。”

我看著她。

“你愛我，所以讓我背鍋？”

她嘴唇發(fā)白。

我繞過她。

“沈星柚，別侮辱愛這個字?！?br>
電梯門快合上時，顧辭安忽然沖了出來。

他眼睛通紅，頭發(fā)凌亂，手里攥著一只錄音筆。

“江時序，你別得意！”

沈星柚猛地回頭。

“你來干什么？”

顧辭安笑得發(fā)抖。

“我來告訴他，他以為你干凈嗎？”

他按下錄音鍵。

里面?zhèn)鞒錾蛐氰制v又冷靜的聲音。

“先用時序的賬號，他不會真跟我翻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