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沒回。
當(dāng)天晚上，我爸媽知道這事了。
我爸在飯桌上問我：“你們班那個盛達(dá)是怎么回事？”
我把事情說了。
我爸放下筷子：“盛達(dá)？我好像在行業(yè)協(xié)會群里聽過這個名字?！?br>他拿起手機翻了翻。
翻了好一會兒，找到一條三個月前的消息。
是一個同行發(fā)的。
“有個叫盛達(dá)的公司高薪挖人，大家小心點?！?br>“我們廠有五個工人被挖走了，干了兩個月想走，被要了違約金?！?br>“多少錢？”
“一人八十萬?！?br>“還有，那邊工作時長十三個小時，壓榨得很?！?br>“工人根本回來，簽了不平等合同?！?br>我爸把手機遞給我。
我看著那幾行字，后背有點涼。
我把手機還給我爸。
“我不去?！?br>我爸點頭：“別去?！?br>我決定不去。
但何甜甜沒打算放過我。
出發(fā)那天是周一。
早上七點，我家門鈴響了。
我打開門。
何甜甜站在最前面，身后跟著趙一鳴和五六個人。
“周晚，我們來接你了。”
她笑得很甜。
“車在樓下，全班都到了，就差你?！?br>我說我不去。
趙一鳴擠過來：
“你別矯情了。甜甜好心給你名額，你不去就是不給我們?nèi)嗝孀?。?br>我說：“我說了，不去?！?br>何甜甜的笑容收了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壓低了：
“周晚，你今天要是不去，以后別想在班上抬起頭?！?br>我說：“無所謂，都畢業(yè)了，誰管你們。”
趙一鳴直接伸手拽我袖子。
“走不走由你？”
我媽從廚房出來了：“干什么呢你們！”
何甜甜立刻換了笑臉：“阿姨，我們是來接周晚去報到——”
“她說了不去?！蔽覌寭踉谖仪懊妫霸俨蛔呶覉缶??！?br>何甜甜看了我一眼。那眼神冷的。
“行，周晚，你厲害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趙一鳴跟在后面，走之前推了我一把。
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，我聽見他在外面說：
“什么貨色?！?br>我靠在門上，心跳很快。
我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。
但我錯了。
3.
三天后，何甜甜給我打了個電話。
“周晚，之前的事，我想跟你道個歉。”
她在電話那頭聲音很軟，跟之前判若兩人。
“我們出來喝杯酒，就咱倆，有些話想當(dāng)面跟你說。”
我猶豫了一下。
“真的就咱倆，我發(fā)誓?！?br>我想了想，答應(yīng)了。
畢竟四年同學(xué)，她把姿態(tài)放這么低，我再端著也不好看。
約的學(xué)校南門那家酒吧。
叫“不醉不歸”。
我到了之后，發(fā)現(xiàn)包間里坐了十幾個人。
全是班上的。
何甜甜站起來，笑得很甜：“來了？快坐快坐。”
我說：“你不是說就咱倆嗎？”
“多幾個人熱鬧嘛，都是同學(xué)，你怕什么？”
趙一鳴坐在角落里，朝我舉了舉杯。
我沒搭理他。
何甜甜給我倒了一杯酒，遞過來。
“周晚，之前的事是我不對。我先干了，你隨意?！?br>她仰頭一口悶了。
我也喝了。
然后第二杯就來了，是劉洋遞的。
“周晚，咱們班就你沒來了，你這一杯必須喝?！?br>我喝了。
第三杯，趙一鳴端過來的。
“之前的事翻篇了，我敬你?！?br>我看了他一眼，喝了。
**杯、第五杯、第六杯。
劉洋又湊過來了。
“周晚，你跟趙一鳴好歹四年室友，碰一個?！?br>我說我喝不動了。
“最后一杯，真的最后一杯?！?br>何甜甜在旁邊笑：“就是，大家高興嘛?！?br>我喝了。
第七杯。
不知道誰遞的。
杯子換了，從啤酒杯變成了小號的烈酒杯。
“這是果酒，甜的，不醉人。”
我抿了一口。
確實是甜的。
但咽下去之后，從喉嚨燒到胃里。
不是果酒。
是兌了東西的廉價伏特加。
我想說話，何甜甜已經(jīng)端起了第八杯。
“周晚，這杯我敬你。之前群里的事，你別往心里去?！?br>她看著我，眼睛亮亮的。
我說：“我真的喝不——”
“你看我都喝了，你不喝就是不原諒我?！?br>她把杯子舉到我嘴邊。
我喝了。
腦子開始發(fā)懵。
包間里的音樂聲很大。
空調(diào)開得很低，但我渾身發(fā)燙。
他們開始聊天。
“盛達(dá)那邊說了，咱們這批人去了，半年升主管?！?br>“八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