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三年，她月薪五萬二，我月薪一萬一。家里一切開支按比例分攤，她說這叫公平。她把我的暗房騰給她妹妹住，說那些相機是"玩物喪志"。她當著全家人的面說，你一個拍照的，有什么底氣跟我講條件？我沒吵，只是拎起行李箱走出了那扇門。她喊我出去就別回來。我確實沒回來。一周后，她公司砸重金要簽的那個匿名攝影師，和我同名同姓。
......
-正文:
"這個月水電物業(yè)一共九百七，你轉我四百八十五。"
陳舒雅把手機屏幕推到我面前，指尖點了點賬單截圖。
我正在解圍裙，手上還有洗碗時沾的水漬。
"昨天不是轉了三千？說是這個月生活費。"
"那是伙食費。"她沒看我，手指在計算器上劃拉，"水電物業(yè)是公共開支，另算。你月薪一萬一，我五萬二，你承擔兩成，我八成，公平合理。"
公平。
這個詞從她嘴里說出來，我已經(jīng)聽了三年。
我看著她。
陳舒雅靠在沙發(fā)扶手上，絲綢家居服垂得服帖，臉上精致的妝還沒卸。
三年前我們擠在城中村出租屋里，她搶著吃方便面里最后一塊牛肉，笑著說以后賺了錢全歸我管。
那時她月薪九千，我七千。
現(xiàn)在數(shù)字翻了幾倍，有些東西也跟著變了。
"行。"
我掏出手機，找到她頭像，轉賬，輸密碼。
到賬提示響了一聲，陳舒雅收起手機，拿起茶幾上的酸奶，插上吸管。
"對了。"她吸了一口，隨口說，"我媽下周帶我妹過來住段時間。"
我擦手的動作停了。
"怎么突然要來？"
"倩畢業(yè)半年了沒找到工作，我媽說帶她來城里開闊視野。"
"住哪？"
"客房住我爸媽，暗房給倩倩。"
我放下毛巾。
"暗房？那是我工作的地方，沖印設備都在里面。"
"你那些東西搬到儲物間不就行了？"陳舒雅看了我一眼，"我妹大活人，總不能讓她睡儲物間吧。"
"那些設備怕光怕灰，儲物間沒有遮光條件。"
"方越。"陳舒雅的語氣冷了一度，"一家人來住幾天，你扯什么遮光條件？是**重要還是幾臺破機器重要？"
破機器。
那套沖印設備是我攢了兩年工資買的，放在市面上，二手至少值三萬。
在她嘴里，四個字就打發(fā)了。
"她們住多久？"
"看情況。倩倩工作沒定，可能一兩個月，也可能半年。"
我沒再開口。
轉身走進暗房，關上門。
紅色的安全燈亮著，藥水瓶整齊齊排在架子上，晾片夾上還掛著昨天剛沖的幾張黑白底片。
這是整個家里唯一完全屬于我的角落。
五天后，它也不是了。
第二章
周六下午兩點，門鈴響了。
我去開門，趙紅霞第一個擠進來，身后拖著兩個大行李箱，嗓門比箱子還大。
"哎喲，這房子可真不?。∞毖?，幾室?guī)讖d來著？"
"媽，我叫舒雅。三室一廳。"陳舒雅從臥室出來，換了身得體的連衣裙。
"對，舒雅，我老叫混。"趙紅霞笑，大眼睛掃了一圈客廳，最后落在我身上，"小方啊，行李搬一下。"
我看向門外。
陳志國拎著個塑料袋站在走廊里，身后還有陳舒倩，戴著耳機刷手機，連招呼都沒打。
"爸，媽。"我接過行李箱往里搬。
兩個箱子沉得離譜。
"輕點，里面有**帶的**。"趙紅霞指揮著，自己卻已經(jīng)坐到了沙發(fā)上，"這沙發(fā)真舒服，比咱家那個強多了。"
陳舒倩終于摘了一只耳機。
"姐，我房間在哪？"
"里面那間。"陳舒雅指了指暗房方向。
我搬完箱子直起腰。
"暗房的東西我還沒來得及收。"
"我下午讓保潔來了，搬完了。"陳舒雅瞥我一眼，"你不是說忙嗎，我?guī)湍戕k了。"
我快步走向暗房。
門推開。
紅色安全燈沒了。
墻上的遮光布被扯下來，窗簾換成了粉色碎花款。
沖印臺不見了，換成一張白色梳妝桌。
藥水架不見了，晾片夾不見了。
地上只剩一個紙箱，里面亂七八糟塞著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