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把安安留下。”
張強皺眉。
“安安也去?！?br>“他去干什么？”
婆婆搶話：“孩子跟著爸爸見世面。整天跟你窩在家里，學(xué)得小家子氣?！?br>我看向安安。
他背著小書包，站在門口，睡眼沒醒，手里還抱著小恐龍。
“媽媽，我不想去?！?br>張強一把拽住孩子手腕。
“男孩子別黏媽?！?br>安安被拽得往前踉蹌，手里的小恐龍掉在地上。
我站起來。
“松手。”
張強臉色難看：“沈念，今天別找事?！?br>張婷在旁邊陰陽怪氣：“嫂子，你該不會是怕我們把安安帶走，你以后沒人拿捏我哥了吧？”
我彎腰撿起小恐龍，放回安安手里。
“張強，你帶他走，我現(xiàn)在報警說孩子被搶?！?br>婆婆沖上來，手指快戳到我臉上。
“你敢！你吃我們張家的，住我們張家的，還敢報警？”
我拿出手機。
屏幕上已經(jīng)停在報警號碼。
張強盯著我，眼神陰沉。
幾秒后，他把安安推回我身邊。
“行，你有種?！?br>張婷急了：“哥，快走吧，再晚要排隊了?！?br>排隊。
她差點說漏了。
我收起手機。
張強拿起包，臨走前壓著聲音對我說：“沈念，別以為考上了就能翻天。你離了我，學(xué)費生活費從哪來？安安誰帶？**還在老家靠我每月打錢買藥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你每月打多少錢？”
他頓了下。
“五百?！?br>我笑了。
我媽每月吃藥三千八。
那錢，是我給小區(qū)孩子補課掙的。
張強從來不知道。
張婷拽著他往外走。
“哥，別跟她廢話。等我進去了，她哭都沒地方哭。”
門砰地關(guān)上。
婆婆沒跟去，站在客廳盯著我。
“沈念，你今天哪兒都不許去。”
我把安安送到隔壁王姐家。
婆婆堵門：“我說了，你不許出門。”
王姐端著菜盆從對面出來，聽見這句，擦了擦手。
“劉嬸，人家沈念要去學(xué)校，你攔著干什么？”
婆婆立刻嚷：“她通知書丟了，去丟人現(xiàn)眼?！?br>王姐看我一眼，聲音放低：“念念，要不要我陪你？”
婆婆翻臉：“王翠，你少摻和我們家事?！?br>王姐平時怕事，菜盆都抱緊了。
我把安安的小手交到她手里。
“幫我看兩個小時。回來請你吃飯?！?br>王姐看見安安怯怯的樣子，咬了咬牙。
“行。誰敢搶孩子，我就喊整棟樓?！?br>婆婆指著她罵：“你等著，我讓強子回來收拾你?！?br>王姐把門一關(guān)，從里面喊：“他先收拾自己吧。”
這是六年來，第一次有人當著婆婆的面幫我說話。
我拎起早就準備好的布包，下樓打車。
車窗外，陽光照在路邊早餐攤上。
我手機震了一下。
不是電話。
是一條信息。
沈同學(xué)，報到現(xiàn)場已安排好，請按原計劃進場。
我回了兩個字。
收到。
4 校門對峙假證現(xiàn)形
清華大學(xué)校門口人擠人。
新生拖著行李箱，家長舉著遮陽傘，志愿者一遍遍喊著院系方向。
張婷站在校門邊，舉著手機開直播。
“家人們，我到了。以后我就是清華研究生了。你們看，這就是校門。”
她把鏡頭轉(zhuǎn)向張強。
“這是我哥，從小供我讀書，今天送我來報到?！?br>張強穿了新襯衫，頭發(fā)抹得油亮，對著鏡頭揮手。
“我妹妹能有今天，主要是她自己努力?！?br>我站在人群外，看著他把我的六年熬夜，把我一頁頁寫到起繭的筆記，輕飄飄送給張婷。
婆婆也來了。
她脖子上掛著張婷的水杯，手里提著紅袋子，逢人就說：“我女兒，清華研究生。我們老張家祖墳冒青煙。”
一個穿志愿者馬甲的男生看了張婷手里的通知書一眼，遲疑道：“同學(xué)，你是哪個學(xué)院？”
張婷卡住了。
張強立刻接話：“經(jīng)管?！?br>男生指了指牌子：“經(jīng)管學(xué)院報到在左邊?！?br>張婷忙說：“對對，經(jīng)管。”
我聽見，腳步停了下。
我報的是教育學(xué)院。
那份假通知書上，我故意寫了經(jīng)管。
張強連院系都沒核對。
他們走向左邊報到點。
我跟了過去。
張婷排隊時還在直播。
“家人們，我馬上辦手續(xù)。某些人一輩子也進不來的地方，我今天隨便進?！?br>彈幕她看得眉飛色舞。
有人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