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份文件的第三條款有問題。"
我抬起眼。
他換了個坐姿，指了指文件："陸家的子公司架構，你看第三條，融資方向和股權分配有沖突，這樣談判會吃虧。"
我把文件重新看了一遍。
他說的，是對的。
十八歲的陸時寒，明明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绔。
他應該不懂這些。
但他懂。
"你記得這些？"我問。
"不是記得，"他聳聳肩，"就是覺得邏輯上說不通。"
所以他失憶了，但他長了三年的判斷力和思維方式，沒有失憶。
這個發(fā)現(xiàn)，讓我心里某個角落輕輕震了一下。
我沒表現(xiàn)出來。
"謝謝。"我說。
他盯著我看了幾秒，低下頭，繼續(xù)翻書，嘴里說：
"不用謝，老婆的事就是我的事。"
那天晚上，陸嘉來找我。
敲了書房的門，進來的時候，臉上是一貫的笑，但眼神里有什么東西壓著。
"蘇晚，時寒哥現(xiàn)在失憶了，很多事情都不清楚，"她在沙發(fā)上坐下，慢條斯理地開口，"我覺得，你應該好好配合家里，讓他慢慢恢復。"
"我一直在配合。"
"我是說，"她停頓了一下，"不要在他面前故意展示什么，讓他產(chǎn)生不該有的誤會。"
我把手里的杯子放下。
"陸嘉，你說的不該有的誤會，是什么？"
她笑了，笑容里帶著刀。
"時寒哥失憶了，他對你的感情，是因為你們現(xiàn)在是夫妻這個身份，不是真正的喜歡。你應該清楚這一點。"
我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她繼續(xù)說："何況當初你們結婚，說白了是兩家聯(lián)姻。蘇家現(xiàn)在……情況也不太好了。時寒哥恢復之后，如果記起來一切，也許會有別的想法。你現(xiàn)在抓得越緊，到時候越難看。"
她在點我的死穴。
蘇家現(xiàn)在確實不如以前。
我的**，三年前值錢，現(xiàn)在不一定了。
但她有一件事算錯了——
我開口，聲音很平：
"陸嘉，你今天來，是代表陸伯父，還是代表你自己？"
她愣了一下。
"我來是為了時寒哥好——"
"那我明白了，"我站起來，"是代表你自己。"
"蘇晚，你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