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得不像是會出現(xiàn)在相親現(xiàn)場的人。
五官精致但不凌厲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嘴角帶著點若有若無的弧度。
脖子上掛了一條很細的鎖骨鏈，沒有吊墜。
看人的時候，眼睛里有一種很淡的光。
不是葉可薇那種高高在上的審視。
是一種——好奇？
像在打量一個有趣的東西。
"顧北？"她歪了歪頭。
"嗯。"
"哪個顧？哪個北？"
"顧客的顧，北方的北。"
她點了點頭，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"你好，我叫蘇念。"
蘇念。好名字。念什么呢？別多想別多想。
"你比照片上好看。"她說。
"啊？什么照片？"
"**發(fā)給我**。"
"……我媽給**發(fā)了我的照片？"
"嗯。還附帶了一份簡歷。"她掏出手機翻了翻。"身高一七八，體重七十五公斤——這個好像不太對吧？"
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肚子。
"……那是去年的數(shù)據(jù)。"
她笑了。
聲音不大，但很干凈。
像冰塊丟進氣泡水里的那種清脆。
我心臟跳了一下。
冷靜，顧北。你是來相親的，不是來犯病的。
后來我們聊了大概四十分鐘。
她問我做什么工作。
我說在一家小公司做策劃。
她點了點頭，沒有追問收入。
我問她做什么工作。
她想了想，說："管理方面的。"
"什么公司？"
"一家……挺小的公司。"
"多??？"
"也就……幾千人吧。"
我以為她在開玩笑，笑了一下。
她也笑了一下。
后來我才知道她沒開玩笑。
她說的"挺小的公司"，員工六千八百人，年營業(yè)額兩百多億。
但那是后話了。
那天下午，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，鋼琴在彈一首不知名的曲子。
我和蘇念聊了很多。
走的時候，她主動加了我微信。
備注寫的是"相親-顧北"。
我備注寫的是"蘇念"。
趙陽后來問我怎么樣。
我想了想。
"還行。長得挺好看的。"
"那就處處看唄。"
"嗯。"
那天晚上我刷朋友圈，看到蘇念發(fā)了一條。
配圖是那家西餐廳窗邊的陽光。
文案只有兩個字："不錯。"
我盯著看了三秒鐘，沒忍住，點了個贊。
然后秒撤回。
然后她回了個"？"。
我假裝沒看見。
但嘴角一直壓不下去。
趙陽從上鋪探下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"又犯病了。"
"沒有。"
"你嘴都咧到耳朵了。"
"關燈睡覺！"
**章
事情是從第二次見面開始變得不對勁的。
蘇念約我吃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