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靜期留給你?！?br>姜停晚跟著站起來，聲音提高：“你去哪兒？”
我把手機塞進外套口袋，越過程祁年身邊時，聞見他咖啡里甜膩的榛果味。
“回家收拾東西?！?br>她像聽見什么荒唐話。
“我剛才說了，三十天里你別搬走?！?br>我停在門口，回頭看她。
“姜停晚，三十天不是讓我繼續(xù)當墊腳石，是讓你想清楚腳底下踩的是誰?！?br>大廳里的叫號聲響了一下。
她手里的咖啡晃出來，淺褐色液體灑在那張申請表上，“遇見浪漫”四個字被泡得發(fā)皺。
我推門出去。
冬天的風撲過來，凍得人眼睛發(fā)酸。我吸了一口氣，發(fā)現空氣居然沒塌。
02 我開始清空冰箱
我回家第一件事不是收拾衣服，是打開冰箱。
冷藏層左邊放著姜停晚的無糖酸奶，右邊是**梁玉真上周拿來的泡菜，中間一盒我昨天晚上切好的水果，蘋果用鹽水泡過，梨去皮切塊，草莓蒂摘得干干凈凈。
她不吃氧化的蘋果。
我以前覺得這叫愛人之間的小事，現在看，像我自愿給自己報名了家庭版后勤特訓營。
系統播報得很合時宜。
冷靜期第一項生效：飲食兜底剝離。
我把那盒水果拿出來，坐在餐桌邊，一叉子戳下去。
脆甜。
原來給自己切水果也不犯法。
手機響了，姜停晚打來的。
我按了免提，繼續(xù)吃梨。
她那邊有風聲，大概還在民政大廳門口。
“遲聞舟，你到底鬧什么？”
“我沒鬧，我吃水果。”
她沉默了兩秒，像沒想到我的人生能從離婚現場直接跳到水果頻道。
“你把事情想簡單了。工作室明天有個婚禮布置，花材還在倉庫，你知道花商只認你。你現在走，現場怎么辦？”
我嚼完嘴里的蘋果。
“找程祁年啊。他剛才不是挺有參與感?！?br>姜停晚語氣壓住火：“祁年剛回來，對這些不熟?！?br>“我剛認識你家的花商時，也不熟?！?br>電話那頭沒聲了。
我起身，把冰箱里屬于她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，按保質期擺在餐臺上。無糖酸奶、低脂芝士、兩盒進口藍莓，還有一袋她嫌普通超市不好吃，讓我開車去山姆買的貝果。
姜停晚聽見動靜，問：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“整理共同生活遺產。”
“遲聞舟！”
她第一次把我的名字叫得這么重。
以前她叫我，多半是“聞舟，幫我拿一下聞舟，你順路吧聞舟，我媽又不舒服”。名字被她用久了，像一個功能鍵。
我把冰箱門關上。
“你需要我把花商電話發(fā)給你嗎？”
“我不是要電話，我是要你別這么突然?！彼曇舻土它c，“我們可以慢慢分開，至少別影響工作室?！?br>我走到客廳，掃了一眼墻上的婚紗照。
照片里姜停晚靠在我肩上，笑得很漂亮。那天拍照，她嫌攝影棚里的玫瑰太俗，臨時要換成白色馬蹄蓮，我跑遍三條街買回來。攝影師夸我脾氣好，她笑著說：“他呀，就這點最值錢。”
我當時也笑。
現在才發(fā)現，婚姻里最怕一句“就這點最值錢”。它聽起來像夸獎，其實是在給你估價。
我對著電話說：“你不是一直說我管太多，煙火氣太重，做事太細讓你有壓力嗎？現在壓力撤了?！?br>姜停晚吸了一口氣。
“你非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？”
“那你教我一句好聽的?！?br>我走進臥室，把行李箱從衣柜頂層拖下來。
“怎么說才能聽起來像，我被離婚，還要繼續(xù)幫你把婚禮現場扎成你喜歡的法式花園？”
電話被掛斷了。
我看著屏幕黑下去，反而松了一口氣。
行李箱打開，里面有一條我三年前出差買的領帶。姜停晚說顏色太沉，不適合她朋友圈里的“氛圍感”，我就沒戴過。
我把它拿出來，放進行李箱。
客廳門鎖響了。
姜停晚回來了。
她進門時還帶著外面的寒氣，程祁年跟在她后面，手里提著那兩杯沒喝完的咖啡。
我看著他腳邊的皮鞋。
“程先生，我們家地板剛拖過?！?br>程祁年尷尬了一下，退了半步。
姜停晚把包放在玄關柜上，忍著脾氣說：“讓祁年進來坐坐，我們有事要談?！?br>我點頭。
“好啊，正好談談三十天內家里水電燃氣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