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成時間約在墜樓前兩到三小時。初步判斷為被**力抓握所致。"
走廊里安靜了。
林曉的哭聲停了，嘴半張著，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內(nèi)側(cè)。
蘇念伸手，從法醫(yī)手中接過那份藍色文件。她從第一行開始看。一頁一頁翻。
顧星野一步上前，把文件搶了過去。***成分那一行被他來回讀了兩遍。他握著文件的手用力過猛，紙頁的邊角被捏出一道深深的折痕。
"***？我家里沒有這種東西。"
蘇念轉(zhuǎn)過頭來。
走廊的白光照著她的臉，沒有淚痕，沒有表情，眼睛像兩顆被洗干凈的石頭。
"你家里沒有。誰家里有？"
第二章
顧星野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他開始打電話。不是打給**，也不是打給醫(yī)院的管理層。他走到走廊拐角，壓低嗓子撥出去的第一通電話，是給他的經(jīng)紀人何志明。
蘇念聽不清他說了什么，但她看得清他的動作。他說話的時候，左手一直在摸自己的襯衫領(lǐng)口，像是終于意識到那片吻痕有多刺眼，試圖把扣子重新扣上。
林曉站在蘇念身邊，指甲嵌進了自己的掌心。
"他在打給誰？"
"何志明。"蘇念說。
"處理公關(guān)的？"
蘇念點了一下頭。
林曉的嘴角抽了一下。她扭過頭去，用力咬住了嘴唇內(nèi)側(cè)，咬出了鐵銹味。
顧星野掛了電話，走回來。他的表情比剛才鎮(zhèn)定了不少，像是在通電話的那幾分鐘里重新安裝了一副面具。
"念念的事先不要對外說。我讓志明那邊先壓住**，等后續(xù)檢測結(jié)果出來再定。"
蘇念看了他一眼。
"你女兒身上查出了***和淤青。你第一個電話不是報警，是打給公關(guān)。"
"蘇念，你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挑事？"顧星野的聲調(diào)升了半級，"我是在處理問題，不是在逃避問題。消息一旦傳出去，你知道會變成什么樣？"
"什么樣？"
"滿天遍地的標題。影帝女兒墜亡，后面跟著一百種離譜的猜測。我的工作，我的代言，全完了。念念的名譽也保不住。"
蘇念沒有說話。她垂著頭，把那份藍色報告重新拿了回來，翻到最后一頁。
上面列著一行需要家屬配合的事項：提供死者個人物品以協(xié)助調(diào)查。手機已提取，現(xiàn)存放于鑒定科。
"我要看她的手機。"蘇念站起來。
顧星野伸手攔了一下："現(xiàn)在不合適。"
蘇念從他手臂下面繞了過去，頭也不回地走向鑒定科的窗口。
顧念念的手機裝在一個透明證物袋里，屏幕碎了一半，背面的手機殼上貼著一張大頭貼，是母女兩個人的合照。蘇念拿過來的時候，手指擦過那張貼紙。
她按亮手機。
密碼是她的生日。
通話記錄頁面彈出來的瞬間，林曉從她背后看了一眼，倒吸了一口氣。
今天傍晚六點二十七分到七點四十八分，這份通話記錄上顯示著十七通撥出去的電話。接收方全是同一個號碼。備注名是"爸爸"。
十七通。
全部未接。
最后一通電話是七點四十八分撥出的。通話時長零秒。在那之后，通話記錄就停在了那里，像一本被人合上的書。
蘇念往下翻到短信頁面。
七點五十一分發(fā)出的最后一條消息：爸爸，你說好今晚六點回來的。
已讀，無回復(fù)。
顧星野站在三步之外。他看到了那個通話列表。蘇念回頭的時候，他的視線正好和她撞在一起，又飛快地滑開。
"我。我在飛機上。手機調(diào)了靜音。"
"你的航班是晚上十點。"蘇念說，"念念打電話的時候是六點半到七點五十。你還在游艇上。"
"甲板上信號不好。"
"信號不好，但你發(fā)了三條朋友圈。"林曉在旁邊開了口，聲音沙啞，像嗓子眼里塞了玻璃碴。"我截圖了。六點四十五你發(fā)了一條海上落日的視頻，七點十二分你發(fā)了一條干**側(cè)臉照，七點半你轉(zhuǎn)發(fā)了她公司的新項目。信號好得很。"
顧星野沒有回答。
蘇念繼續(xù)翻手機。
她打開女兒最常用的那個社交平臺。私信被擠爆了。她從最上面開始看。
"你就是個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