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空氣凝了一下。
沈玉蘭還坐在地上，嘴里哭聲一下子斷了。
陳晴停止了扶人的動作。
陳德明扶著椅背的手，慢慢收緊了。
陳紹恒愣了三秒，然后笑了，那種輕蔑的笑，"你說什么？"
"離婚。"我重復(fù)，"我要和你離婚。"
"行。"他不假思索，"你自己提的，一分錢別想帶走。"
沈玉蘭從地上爬起來，淚水抹了，換成了另一副面孔，刀一樣的，"離婚？好啊，你凈身出戶，**家窮成那樣，看你怎么活。"
我解下圍裙，放在翻倒的椅子上。
提起包，往門口走。
"站住！"陳紹恒的聲音從背后追來，"你走出這個門，就別想再回來！"
我停在門檻上，沒有回頭。
"不回來了。"
大門"咔"一聲關(guān)上。
走廊里冷，安靜，隔壁有個孩子在哭。
我靠著墻站了一會兒。
手機震動。
是我大學室友曲安的消息，"晚晚，今晚聚不聚？陸辭回來了，想見你。"
我看著那條消息，想了想，回了兩個字，"在哪？"
第三章
曲安發(fā)來一個地址，是城西的私房菜，叫"拾光"。
我打車過去，路上接到一個陌生來電。
"請問是蘇若晚女士嗎？我是天匯置業(yè)的陳昕，您之前投遞過我們的品牌策劃總監(jiān)崗位……"
我愣了一秒，"對，是我。"
"您方便明天上午來面試嗎？"
我看了一眼手機屏幕。
陳紹恒發(fā)來一條消息，"冷靜一晚上，明天回來談。"
我把他的消息劃掉，回復(fù)對方，"方便，明天幾點？"
到了"拾光"，曲安已經(jīng)坐在里面了，旁邊還有個男人，穿黑色襯衫，背對著門。
我推門進去，那人轉(zhuǎn)頭。
是陸辭。
和三年前比，他安靜了一些，眼神沉了，臉線條硬了。
"晚晚。"曲安站起來招手，笑得一臉八卦，"你臉上怎么了？"
我下意識摸了一下左臉，還有點熱。
"沒事，蹭了一下。"
坐下來，點了單，曲安把餐單推到一邊，直接開問，"你今天是不是跟陳家又鬧了？"
我喝了口水，"不鬧了，離婚了。"
曲安把杯子放下來，"你說真的？"
"今晚提的。"
曲安沉默了兩秒，然后把菜單拿回來，重新翻開，"那今晚我請客，點貴的。"
陸辭一直沒說話，等曲安去接電話，他才開口，"離婚的事定了？"
"定了。"
他點了點頭，"凈身出戶那條，你不用理。"
我看他，"你怎么知道他說凈身出戶？"
他端起茶杯，語氣很平，"陳家什么德性，猜得到。"
頓了頓，他說，"你婚前那筆錢，當時我借給你買的婚房，合同在我手上，產(chǎn)權(quán)有你的份額，他們想玩凈身出戶，先把那筆賬算清楚。"
我沒想到他把這件事記了這么清楚。
當年借錢的時候，他說"還不還都行"，我以為他隨口說的。
"陸辭，"我停了一下，"你是怎么知道今晚的事的？"
他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動了動，沒回答。
曲安從門口走回來，興沖沖地說，"好了好了，我訂了個包廂，咱們好好慶祝一下——"
她看了看我和陸辭，停頓了一下，"氣氛怎么這么奇怪？"
陸辭把賬單推到她面前，"你說請客，先把這個簽了。"
曲安："……"
**章
第二天，我去了天匯置業(yè)。
面試在二十三樓，接待我的助理把我引進會議室，說總監(jiān)馬上到。
等了五分鐘，門打開，進來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，穿西裝，看了我一眼，在主位坐下來。
"蘇若晚？"
"對。"
她翻開簡歷，"之前在做什么？"
"自由接單，策劃類項目。"
這三年我沒有完全停工，只是全被陳家壓著，接得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但攢下來的項目冊不少。
她翻了翻，眉毛動了一下，"這個……"她點了其中一頁，"裂變增長那個案子，做到這個轉(zhuǎn)化率，怎么弄的？"
我講了十五分鐘，她沒打斷。
出來的時候，助理在外面等我，小聲說，"陳總很少在面試里聊這么久，你發(fā)揮得不錯。"
我點了點頭。
手機震動。
是陳紹恒，"你到底打算怎樣，今天回來談不談？"
我鎖上屏幕，沒回。
下午，我去了律師事務(wù)所。
接待我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