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鹿獎頒獎禮，直播間八千萬觀眾在線。
賀言穿著黑色禮服，手里挽著沈知夏，站在燈光最亮的地方。
我就站在離他們不到三米的位置。我是他的妻子，也是星河娛樂的首席經(jīng)紀人。
剛才的最佳女主獎杯，遞進了沈知夏手里。賀言在致辭里感謝了所有人，從導演到替身演員，唯獨跳過了我。
緊接著，他拿起麥克風。
“在這個榮耀的時刻，我要宣布一件公事?！?br>他看向沈知夏，語氣溫柔，再轉頭看向我，聲音像擦過刀背。
“星河娛樂決定**姜瓷女士的一切職務，并永久**?！?br>無數(shù)鏡頭對準了我。
法務適時遞上一份文件。
“姜女士，這是賀總的決定。五百萬補償，加一套城郊公寓。條件是交出所有藝人資料，承認你長期打壓新人，并承諾永遠離開娛樂圈?！?br>沈知夏站在他身邊，手指搭著獎杯，笑得像已經(jīng)贏了一輩子。
她湊到我耳邊說：“姜姐，拿錢滾吧。你捧出來的人，現(xiàn)在都姓賀了?！?br>我看著這對站在云端的男女。
他們以為我會鬧，以為我會為了這五年的付出當場崩潰。
我沒有。
我接過筆，在**書上簽下了名字。
“祝你們好運?！?br>我轉身離開。走出會場大門的那一刻，我拿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收回來?！?br>我要讓他們知道，有些人，既然我能捧上神壇，我就能親手拽下來。
而且是連燈牌一起砸碎。
1
三個小時前，金鹿獎**。
沈知夏坐在我的化妝椅上，腳邊堆著三條高定裙。
我的助理喬麥抱著禮服袋站在門口，臉氣得發(fā)青。
“姜姐，這是你的休息間。”
沈知夏看都沒看她，慢慢把口紅涂滿。
“賀總說了，今晚我是女主角，最好的休息間當然該給我?！?br>喬麥把禮服袋往桌上一放。
“這間房的門牌寫著姜瓷。你連字都不認識？”
沈知夏終于抬眼。
“喬麥，你一個小助理，跟我說話這么沖，姜姐平時就是這么教人的？”
她身后的造型師立刻接話。
“難怪圈里都說姜瓷霸道，帶出來的人也一樣沒規(guī)矩?！?br>我走進去，把禮服袋拿起來。
“出去?！?br>沈知夏笑了一聲。
“姜姐，你還真把自己當星河的主人？”
門被人推開。
賀言進來時，身后跟著兩名保安和會場負責人。
他看見我，先皺眉。
“姜瓷，別在這種場合鬧?！?br>喬麥沖過去。
“賀總，是她搶姜姐休息間！”
賀言沒有理她。
“知夏今晚要拿獎，鏡頭會追著她拍。姜瓷，你只是幕后，別跟藝人搶資源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這間休息室，是組委會給我的?！?br>“那又怎樣？”賀言語氣不重，話卻像一巴掌，“你這幾年太習慣別人讓著你了。知夏剛紅，你多照顧她。”
沈知夏站起身，拎著裙擺走到賀言身邊。
“賀總，算了，我可以去走廊化妝。姜姐不喜歡我，我受點委屈沒什么?！?br>喬麥罵了一句。
“你裝什么可憐？你上個月被全網(wǎng)罵抄前輩造型，是姜姐替你找設計師救場。你現(xiàn)在踩她的休息間？”
沈知夏的眼圈立刻紅了。
“我知道姜姐不想讓我拿獎。她帶了許梨那么多年，肯定不甘心我后來居上?！?br>賀言臉色沉下去。
“夠了?！?br>他看向喬麥。
“你被開除了。”
喬麥愣住。
“憑什么？”
“憑你頂撞藝人，破壞公司形象?！?br>喬麥還要說話，我按住她的手。
“賀言，她跟了我四年?！?br>“那又如何？”賀言說，“公司不是你一個人的后院。姜瓷，你要是連一個助理都管不好，我很懷疑你還適不適合坐現(xiàn)在的位置。”
會場負責人站在旁邊，尷尬地**工作牌。
“賀總，頒獎快開始了?！?br>賀言轉身對他吩咐。
“把姜瓷的名字從前排撤掉，安排到后排。知夏坐我旁邊?！?br>負責人為難地看我。
“姜老師，您看?！?br>我問賀言。
“今晚最佳女主，真的確定給沈知夏？”
賀言嗤了一聲。
“你又想說她還不夠格？”
“她那部戲后期補拍三十七場，哭戲全靠替身，臺詞是配音老師一晚上一晚補出來的?！?br>沈知夏咬住唇。
“姜姐，你非要在所有人面前貶低我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