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張掛滿淚珠的小臉。
“母親，這些年，女兒在外面受盡了苦楚……我好想你們……”
這一聲“母親”，喊得我娘心都碎了。
她顫抖著伸出手，想去摸一摸白憐的臉，又猛地縮了回來，回頭看著一臉茫然的霍輕輕。
手心手背都是肉。
哦不，現(xiàn)在一個是肉，一個可能是別人家的肉。
我看著白憐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，心里冷笑一聲。
演技不錯，可惜，劇本拿錯了。
你以為你是來認(rèn)親的女主角？不，你只是我童年一場游戲里，被淘汰的那個***。
我清了清嗓子，慢悠悠地站了起來。
“咳?！?br>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我身上。
我爹瞪著我：“混賬東西！沒你說話的份，坐下！”
我沒理他，徑直走到白憐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你說，你是我妹妹？”
白憐怯生生地抬起頭，對上我的目光，又迅速低下，肩膀微微顫抖：“是……是的大哥?！?br>“證據(jù)呢？”我問。
“這……這玉佩就是證據(jù)！”
“玉佩能證明**是霍府的人，可沒說你就是霍府的種?！蔽艺Z氣平淡，卻字字誅心。
白憐的臉“刷”地一下白了。
我娘也急了：“霄兒！不許胡說！”
我笑了笑，蹲下身，與白憐平視。
“妹妹，你別怕，我不是懷疑你。只是這事關(guān)重大，畢竟關(guān)系到太子妃，關(guān)系到皇家顏面，我們不能只憑一塊玉佩就下定論，對吧？”
我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，滴水不漏。
我爹的臉色也緩和下來。
白憐咬著唇，淚水又涌了上來：“大哥說的是……可是，可是我……”
“這樣吧，”我打斷她，“既然你說你是被抱錯的，那當(dāng)年抱錯你的人呢？總得有個證人吧？”
白憐眼中閃過一絲慌亂，但很快鎮(zhèn)定下來：“當(dāng)年照顧我的奶娘，她……她可以為我作證！她就在外面候著！”
“哦？”我眉毛一挑，“那就傳她進(jìn)來問問?！?br>魚兒上鉤了。
十五年了，我倒要看看，當(dāng)年那場捉迷藏游戲里，除了我這個玩家，還有哪些鬼。
第二章
很快，一個面容憔悴、神情緊張的中年婦人被帶了進(jìn)來。
她一進(jìn)門，就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朝著我爹**方向重重磕頭。
“老奴張麻子，見過將軍，見過長公主！”
我爹眼神一凜：“張麻子？你是當(dāng)年負(fù)責(zé)照顧輕輕的奶娘之一？”
“是……是老奴?！睆埪樽訙喩矶兜孟窈Y糠。
白憐立刻爬過去，拉著她的衣袖，哭訴道：“張媽媽，你快告訴將軍和夫人，到底誰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！”
張麻子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睛里蓄滿了淚水，她看了一眼霍輕輕，又看了一眼白憐，最后目光落在我娘臉上，聲音嘶啞。
“長公主，老奴對不起您，對不起霍家啊！”
她“砰砰砰”地開始磕頭，額頭很快就紅了一片。
“當(dāng)年……當(dāng)年是老奴一時糊涂，被豬油蒙了心！是老奴將兩位小姐調(diào)了包！”
此言一出，滿堂皆驚。
我娘捂著胸口，踉蹌著后退一步，幸好被侍女扶住。
我爹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，一股殺氣抑制不住地從他身上彌漫開來。
整個前廳的溫度，仿佛又降了幾分。
只有我，依舊穩(wěn)如泰山。
演，接著演。
這臺詞，這表情，不去戲班子領(lǐng)個頭牌都屈才了。
霍輕輕的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衣角，小臉煞白，身體微微發(fā)抖。
我反手握住她的手，用力捏了捏，示意她安心。
她的手心冰涼，全是冷汗。
白憐則恰到好處地露出一副震驚又悲痛的表情，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。
“張媽媽……你……你說的是真的？”
張麻子哭著點頭：“憐兒……我的好孩子，是我對不起你，讓你在外面吃了這么多年的苦！”
好家伙，母女情深的戲碼都上演了。
我爹強(qiáng)壓著怒火，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：“為什么？！”
張麻子泣不成聲：“老奴的丈夫好賭，欠了一大筆錢，有人……有人給了我一千兩銀子，讓我……讓我把小姐換出去。他們說，他們的女兒命格富貴，只要能進(jìn)將軍府，將來必有后福。老奴一時財迷心竅，就……就犯下了****！”
她一邊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