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花巷12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,兩旁是老舊的居民樓,墻壁斑駁,爬滿了枯藤。。。——……9號……10號……11號……。。,好像在等著誰來。,推開了門。,是一棵巨大的桂花樹。,不是桂花開放的季節(jié)——,開滿了桂花。,在晨風中輕輕搖曳。
香氣撲鼻。
“你來了。”
一個女人的聲音,從桂花樹下傳來。
我循聲望去——
一個女人,坐在樹下的藤椅上。
她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裙,長發(fā)披肩,皮膚蒼白得幾乎透明。
她看著我,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。
"第十三個陳默。"她站起身,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警惕地看著她:“你是誰?”
"蘇青。"她報出自己的名字,“桂花巷12號的住戶?！?br>“也是——第一個陳默讓你來找我的人?！?br>我攥緊手里的紙條:“第一個陳默……他是你什么人?”
蘇青笑了。
“他是我兒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"你兒子?"我瞪大眼睛,“第一個陳默1954年入職……那時候你應該——”
"應該什么?"蘇青歪了歪頭,“一個年輕女孩?一個老人?”
她走近我——
我這才看清,她的眼睛很奇怪。
不是普通人類的眼睛。
她的瞳孔,是金**的。
像桂花的顏色。
"我不是人類。"蘇青平靜地說,“我是檔案的守護者?！?br>“從我出生開始,我就住在這里?！?br>“這座院子里,埋著這座城市里所有死去之人的名字?！?br>“他們被寫進檔案,永遠困在桂花樹下?！?br>“而我——”
“我是看門人?！?br>她抬起手,指向那棵桂花樹——
樹干上,密密麻麻刻滿了名字。
成千上萬個名字。
每一個名字旁邊,都刻著一個日期。
那是他們死亡的時間。
"六十年了。"蘇青低聲說,“六十年,這座樹下埋了六十萬個名字?！?br>“每一個名字,都是一份檔案?！?br>“每一個名字的主人,都死在一種情況下——”
“他們的名字,被寫進了檔案?！?br>“一旦名字被寫進檔案——”
“他們就會死。”
我后背發(fā)涼:“你是說……檔案能**?”
"不是檔案**。"蘇青搖頭,“是檔案預言了死亡?！?br>“檔案里寫著你什么時候死,你就會在那個時候死?！?br>“不是被**?！?br>“而是被——召喚。”
“你的名字被寫進檔案的那一刻,你就注定要死了。”
“檔案只是記錄了你的死亡——它不是兇手?！?br>“真正的兇手——”
她停頓了一下。
“是寫下你名字的那個人?！?br>我咽了口唾沫:“那個人是誰?”
蘇青看著我,沉默了很久。
"零號檔案。"她終于開口。
“六十年前,第一份檔案被創(chuàng)建?！?br>“那份檔案里,寫著一個人的名字。”
“那個人的名字,被寫進檔案的那一刻——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但他的死,創(chuàng)造了一個循環(huán)。”
“從他死后,每一份新檔案被創(chuàng)建,里面都會寫著一個叫’陳默’的名字?！?br>“而每一個’陳默’——”
“都注定要死在檔案室里。”
“被行刑隊帶走。”
“成為’檔案里的陳默’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等待下一個’陳默’的到來。”
“循環(huán)往復。”
“永不終結?！?br>我攥緊拳頭:“那零號檔案里的那個人——他叫什么名字?”
蘇青看著我。
“陳默?！?br>她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,語氣很平靜。
但這兩個字,像一記重錘,砸在我心上。
"最早的’陳默’——"蘇青繼續(xù)說,“他是這座城市的第一任檔案***。”
“六十年前,他發(fā)現(xiàn)了檔案室的秘密。”
“他發(fā)現(xiàn)了——檔案可以預言死亡?！?br>“只要把一個人的名字寫進檔案,那個人就注定會死?！?br>“他發(fā)現(xiàn)這個秘密后——”
“他想做一個實驗。”
“他把自己的名字,寫進了第一份檔案里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但他的死,觸發(fā)了詛咒?！?br>“從那以后,每一份新檔案被創(chuàng)建,里面都會自動出現(xiàn)’陳默’這個名字?！?br>“而每一個叫’陳默’的人——”
“只要進入檔案室——”
“就注定要死?！?br>我癱坐在桂花樹下。
原來如此。
所有檔案***都叫陳默——
因為每一份新檔案被創(chuàng)建,名字欄里就會自動出現(xiàn)"陳默"。
所以只要叫陳默,進入檔案室,就會被檔案鎖定。
而我叫陳默。
我的名字,一出生就被寫進了檔案。
從一開始——
我就注定要死在檔案室里。
"不……"我搖頭,“一定有辦法……”
"有。"蘇青看著我,“只有一種辦法?！?br>“什么?”
"找到零號檔案。"蘇青說,“第一份檔案——寫著你名字的那份檔案——還在檔案室里?！?br>“只要銷毀零號檔案——”
“詛咒就會被打破?！?br>“所有二十份檔案里的’陳默’——都會獲得自由?！?br>“你——也會獲得自由?！?br>我猛地站起來:“那零號檔案在哪里?!”
"在檔案室的最深處。"蘇青說,“在檔案柜的最底層——有一個上鎖的抽屜?！?br>“鎖,是DNA鎖?！?br>“只有死亡過的陳默的血液,才能打開?！?br>“第一個陳默試過,但他死后血液變了質,打不開。”
“其他陳默也試過,但他們的血液已經被檔案污染,同樣打不開?！?br>“只有——”
她看著我。
“只有活著的陳默的血液,才能打開那個鎖。”
“而你——”
“是六十年里,唯一一個活著進入檔案室的陳默?！?br>我明白了。
第一個陳默死后,他就被困在檔案里,無法出來。
其他十一個陳默——
都沒能破解完所有檔案,就被行刑隊帶走了。
他們都是在死了之后,才嘗試用血液開鎖。
但那時候,他們的血液已經變質。
只有我——
我活著。
我的血液,還是"活人"的血液。
"但還有一個問題。"蘇青說。
“什么?”
"零號檔案里的內容。"蘇青的表情變得凝重,“六十年前,第一個陳默在零號檔案里寫了什么——我不知道?！?br>“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”
“零號檔案里的內容,會隨著每一個新陳默的到來,而改變?！?br>“也就是說——”
“你打開零號檔案的那一刻,里面的內容,是為你量身定制的?！?br>“可能是破解線索?！?br>“也可能是——”
“死亡陷阱?！?br>我沉默了。
要么打開零號檔案,打破詛咒。
要么永遠困在檔案室里,等死。
沒有第三種選擇。
"我回去。"我說,“我要打開零號檔案?！?br>蘇青看著我,點了點頭。
"我知道你會這么說。"她從袖子里掏出一把鑰匙,遞給我,“這是我兒子——第一個陳默留下的鑰匙?！?br>“他用這把鑰匙,打開了檔案柜的最底層抽屜。”
“但他沒能打開DNA鎖。”
“因為他打開抽屜的那一刻——”
“行刑隊就來了?！?br>“他死了?！?br>“而這把鑰匙,就一直留在這里?！?br>“等著你?！?br>我接過鑰匙。
古銅色的鑰匙,沉甸甸的,上面刻著一個"檔"字。
"還有一件事。"蘇青說。
“什么?”
"第二份檔案——被污染的那份。"蘇青看著我,“污染第二份檔案的人——就是零號檔案的主人。”
“他知道你要來?！?br>“所以他提前污染了第二份檔案?！?br>“讓你無法破解?！?br>“如果你在明天上午九點之前,無法破解第二份檔案——”
“行刑隊就會來帶走第一份檔案里的陳默——也就是第一份檔案17%的那部分?！?br>“那一部分一旦被帶走——”
“你就永遠無法補全那份檔案了?！?br>“因為檔案已經被執(zhí)行了。”
“你的17%進度,會變成0%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明天上午九點——”
“你就會成為被執(zhí)行的那個人?！?br>我攥緊鑰匙。
"第二份檔案的污染源是什么?"我問。
蘇青沉默了一下。
"一個女人。"她說。
“誰?”
"李芳。"蘇青說,“檔案里的被害人——李芳?！?br>“她的名字,不只出現(xiàn)在第一份檔案里?！?br>“她也出現(xiàn)在第二份檔案里?！?br>“她是污染源?！?br>“只要找到她——”
“讓她承認她沒有死——”
“第二份檔案的污染就會**。”
“但問題是——”
蘇青看著我。
“李芳,三個月前就死了?！?br>“她真的死了?！?br>“死在自己的公寓里。”
“死因——”
“心臟驟停。”
“和第一個陳默,一模一樣的死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