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手擦了擦額角并不存在的汗。
彈幕幸災樂禍：
漂亮！半真半假最是磨人！柳如煙現在肯定覺得顧世子身體不錯，嫁過去能當家做主~
她越這么想，以后發(fā)現真相時，就越抓狂~哈哈~
我抿了抿唇。抓狂？
我倒要看看，是她先抓狂，還是我先送她上路。
轉角處，我差點撞上一個人。
玄色錦袍，玉帶束腰，眉眼疏朗帶笑，正是剛回京的靖安王世子，顧明軒。
他手里把玩著一支竹笛，歪頭看我，似笑非笑。
“沈二小姐，急匆匆的，去給誰請脈？”
彈幕瞬間爆炸式刷屏：
啊啊啊男主出現！快演！他裝的！他根本不是紈绔！
告訴他柳如煙懷孕了！讓他去退婚！這樣你就能……
不能說！說了你就死定了！柳丞相會把你連夜送進靖安王府沖喜，然后你就是給病秧子陪葬的命！
選A還是選*！蘅蕪快選！
我看著顧明軒那雙含笑的桃花眼，心底冰涼。
我誰都不能選。
我屈膝行禮，聲音穩(wěn)得自己都意外：“回世子爺，是長姐積食不適，蘅蕪去送消食湯?！?br>“哦？”顧明軒挑眉，目光落在我微微發(fā)紅的指尖上，“沈二小姐醫(yī)術名滿京城，積食之癥，也需要你親自煎藥？”
他俯身，帶著淡淡竹葉清香的氣息拂過耳畔，聲音壓低：“還是說……這積食，有些特別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，彈幕瘋狂尖叫：
啊啊啊他試探你！他看穿了！
蘅蕪穩(wěn)??！用你最擅長的方式——裝傻！
我后退半步，抬眼，露出茫然又羞怯的神色：“世子爺說笑了。長姐千金之體，便是積食，也需精心照料?！?br>我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至于醫(yī)術，蘅蕪只懂些皮毛，不敢擅專?！?br>顧明軒直起身，低笑一聲，意味深長。
“皮毛？”他把玩著竹笛，“本世子的‘皮毛’，怕是治不了柳大小姐的‘積食’?！?br>他轉身離開，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：
“三日后，宮中賞花宴。沈二小姐可要當心，別讓真正的‘積食’，鬧到御前?！?br>我僵在原地，掌心冷汗涔涔。
彈幕沉寂片刻，緩緩飄過一行字：
游戲……升級了。
3
賞花宴設在御花園沉香亭。
柳如煙一身桃紅織金襦裙，云髻高挽，明艷不可方物。她親昵地挽著我的手，低聲笑：“好妹妹，今日若有不適，你可得幫姐姐周全?！?br>我溫順點頭。手指在她袖中輕輕劃過，診出她脈象比半月前更滑利，顯是月份漸長。
彈幕在我眼前滾動：
柳如煙今天帶了特制的束腰，勒得死緊，就為不讓肚子顯形~
但太醫(yī)署的**子王太醫(yī)今天也在！他醫(yī)術不比你差，萬一他要診脈……
我心跳加速。
果然，酒過三巡，皇后娘娘笑說春日宴飲，不如讓太醫(yī)給各家小姐請個平安脈，也算天恩。
柳如煙臉色微變。
她下意識看向我，眼神帶著命令。
我接收到她的目光，低頭飲茶。彈幕在歡呼：
蘅蕪別管她！讓她自己作！
不！蘅蕪快想辦法！如果王太醫(yī)診出喜脈，柳丞相為了掩蓋丑聞，絕對會當場讓你頂罪！
就說你之前診錯了！把鍋甩給‘醫(yī)術不精’！
我捏著茶杯的手指收緊。
醫(yī)術不精？這是我賴以生存的名號，也是我將來脫離相府的唯一**。扔掉它，等于自斷后路。
王太醫(yī)已經提著藥箱，走向女眷席。
柳如煙的笑容有些僵硬，手指藏在袖中，掐得我手腕生疼。
近了。王太醫(yī)花白的胡子在眼前晃動，一股淡淡的藥香襲來。
他先是給幾位公府小姐診脈，一路說些“氣血充足肝氣郁結”的套話。
然后，他走到了柳如煙面前。
柳如煙深吸一口氣，伸出手腕，姿態(tài)優(yōu)雅。
王太醫(yī)三指搭上，微微蹙眉。
時間仿佛凝固。
彈幕在我眼前瘋狂刷屏：
完了完了完了！要穿幫了！
蘅蕪快做點什么！打翻茶杯！或者突然暈倒！吸引注意力！
我腦中飛速旋轉。
打翻茶杯？太刻意。突然暈倒？柳如煙事后會扒我一層皮。
就在王太醫(yī)眉頭越皺越緊，嘴唇即將開啟的剎那——
我“不小心”碰倒了手邊的琉璃盞。
“哐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