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不改色："罵完了？回去好好做項目。"
我整個人石化了。
五秒鐘后緩過來，一巴掌扇了過去。
他沒躲。
挨了一巴掌，他又親了我一下。
這次親在臉上。
我當時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：這人有大病。
——
這就是我和顧深的相處模式。
我罵他，他親我。
我打他，他還親我。
我潑他一臉咖啡，他擦完臉繼續(xù)親我。
整個江城商界都知道沈知意和顧深不對付。
但沒人知道"不對付"的具體表現形式是這樣的。
因為每次他親完，我都要追著他打三條街。
一個一米八五的男人，穿著定制西裝皮鞋，在***大街上被一個一米六二的女人追著跑。
我的助理林姐說："沈總，注意一下公司形象。"
我說："他先注意一下他的命。"
但真正的轉折，發(fā)生在去年秋天。
那天我和顧深又在爭一個項目。
三千萬的單子，我準備了三個月，加班加到脫發(fā)。
結果評審會上，顧深的方案全方位碾壓。
我當場跟他吵了起來。
"你做系統(tǒng)的搶什么硬件的活？顧氏吃不飽撐的？"
"市場公開競標，不分領域。"
"你故意的！你明知道我盯這個項目三個月了！"
"商場不相信苦勞。"
這句話直接把我干破防了。
三個月。
我手底下二十多個人，天天加班到凌晨。
有個實習生累到在工位上睡著了，被我發(fā)現時眼睛熬得通紅。
我不是為了我自己，我是為了我那幫人。
眼淚一下就掉了。
不是演的，是真的繃不住了。
當著所有評審和競爭對手的面，我，沈知意，商界小**，哭了。
丟人。
丟大了。
我抹了把臉準備收拾東西走人。
可我注意到一件事。
顧深的表情——變了。
從始至終面無表情的顧深，在看到我哭的瞬間，嘴唇抿緊了，手指無意識地捏住鋼筆。
他眼神里有一絲——慌。
他居然慌了？
全江城最冷的冰塊，在我的眼淚面前，慌了。
我擦眼淚的手停住了。
然后我聽到了這輩子最離譜的一句話——
"這個項目，給她。"
全場安靜。
評審面面相覷。
顧深站起來，面無表情地收回投標文件。
"顧氏退出本輪競標。"
說完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留下目瞪口呆的所有人。
和同樣目瞪口呆的我。
林姐當晚打電話來："沈總，那個三千萬的項目……中了。"
我放下手機，盯著天花板。
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——
顧深，怕我哭？
第二章
為了驗證這個荒誕的猜測，我做了一件很不要臉的事。
我設了個局。
第二周，有一個小型招商會，我和顧深又碰上了。
單子不大，八百萬，但夠我公司吃三個月。
方案展示環(huán)節(jié)，顧深的團隊明顯更強。
我心里清楚，正面剛我贏不了。
所以我啟動了*計劃。
展示結束后，甲方宣布傾向顧氏方案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捏了捏自己的大腿。
疼。
眼眶一酸，眼淚說來就來。
"……我知道我公司小。"我吸了吸鼻子，聲音發(fā)顫，"但是我們團隊真的很努力，每個人都是拼了命在做……"
我眼角余光掃向顧深。
他的臉色在我開口第三秒就變了。
手指攥著文件袋的角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我心里一跳——有門！
我加大力度，眼淚淌得更兇了——但不嚎，無聲流淚，又慘又倔的那種。
全場安靜了兩秒。
顧深站了起來。
"這個項目，顧氏不參與了。"
甲方愣了："顧總？"
"有別的事。"他拿起文件，步伐快得不正常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門關上的瞬間，我看見他耳根是紅的。
八百萬。到手。
我坐在洗手間里，對著鏡子里哭花了妝的自己，笑出了聲。
沈知意，你是商業(yè)天才。
——
回到公司，我把這件事跟發(fā)小兼合伙人**一說。
**當時正在啃雞腿，聽完之后，雞腿差點從手里掉了。
"你說……你哭一哭，顧深就把項目讓給你了？"
"對。"
"你確定？"
"兩次了。"
**咽下嘴里的肉，表情復雜地看著我。
"沈知意，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——"
"什么可能？"
"他是故意讓你的。"
我嗤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