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。
王浩從后面追上來，一臉興奮地拍我肩膀："靠！你看到?jīng)]？總裁也太辣了吧！那雙腿——"
"別說了。"
"誒你咋了？臉色這么差？拉肚子？"
"沒有。"
"那你咋魂不守舍的？"
我回頭看了一眼正從會議室出來的蘇念棠。
她步履沉穩(wěn)，目不斜視，經(jīng)過我身邊時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好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但我知道。
一定有什么不對勁。
第二章
一夜沒睡好。
躺在床上翻來覆去，滿腦子都是那兩個畫面。
耳根泛紅。
手摸睫毛。
邏輯上講，這就是巧合。
誰開會的時候不會摸摸臉、碰碰頭發(fā)？正常生理反應。
但我這人有個毛病——越告訴自己"別想了"，腦子越停不下來。
第二天上班，我六點就醒了。
到公司的時候，前臺小姑娘都嚇了一跳："陸哥？你今天怎么這么早？"
"勤奮。"
"……您說什么？"
"我說我最近熱愛工作。"
前臺小姑**表情說明她一個字都不信。
好吧，我確實不是來上班的。
我是來做實驗的。
上午九點半。
蘇念棠從電梯里出來。
今天換了一條深灰色的西裝裙，依舊是黑絲高跟的配置。
頭發(fā)換了個樣式，編了個低馬尾，露出精致的耳廓。
她從我工位前經(jīng)過。
距離大概三米。
我假裝在看電腦，腦子里想了一句："今天這條裙子比昨天那條短了差不多三厘米。"
她走了兩步。
停了。
右手不動聲色地往下拽了一下裙擺。
然后繼續(xù)走。
面無表情。
步伐穩(wěn)健。
但那個"拽裙擺"的動作，出賣了她。
我心跳加速了。
實驗二。
十點出頭，我去茶水間倒水。
蘇念棠恰好也在。
她在用咖啡機，背對著我。
周圍沒別人。
我站在她身后兩米的位置，看著她倒咖啡，腦子里想："她身上這個味道挺好聞的，柑橘調(diào)的，應該是那個什么……迪奧的？不對，更像是阿瑪尼的那款。"
她加糖的手，頓了一下。
然后手指收緊，握住杯子的力度明顯大了。
她沒回頭。
但她端著杯子離開的速度，比正常快了30%。
實驗三。
下午兩點的部門例會。
蘇念棠坐在主位，聽各部門匯報。
輪到我們部門的時候，趙明軒在前面滔滔不絕地講PPT。
我坐在角落，無聊到靈魂出竅。
然后我看了一眼蘇念棠。
她在低頭翻文件，嘴唇微抿。
涂了一個偏紅的口紅色號。
我腦子里冒出一句：口紅沾牙上了。
純屬胡說八道。
我壓根看不清她牙上有沒有東西，距離太遠了。
但就在我想完的下一秒——
蘇念棠合上文件，抬起手背，迅速地在嘴唇上擦了一下。
然后她抿了抿唇，低下頭確認了一下。
發(fā)現(xiàn)什么都沒有。
她的動作僵了一瞬。
然后緩緩抬起眼睛。
看向后排。
精準地——
看向我。
那個眼神。
冷是冷的。
但冷里面，裹著一層薄薄的窘迫。
翻譯一下就是：你是不是故意的？
我趕緊低頭，假裝在做筆記。
手都在抖。
完了。
徹底確認了。
蘇念棠，她真的能聽到我腦子里的東西。
這個發(fā)現(xiàn)讓我在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里，經(jīng)歷了人生中最艱難的精神折磨。
因為我發(fā)現(xiàn)，當你知道有人能聽到你的想法的時候，你的腦子反而更加不受控制。
就好比有人說"不要想粉色大象"。
你腦子里立刻就全是粉色大象。
同理。
我告訴自己"不要想跟總裁有關(guān)的東西"。
然后我腦子里開始——
"她今天好像沒戴耳環(huán)——"
"嘴唇有點干？她是不是沒喝水——"
"低頭的時候鎖骨好明顯——"
"不要看不要看不要看——"
"她把頭發(fā)別到耳后了，動作好——停！"
每想一句，蘇念棠就會有一個微小的反應。
皺眉。捏筆。翻文件的速度加快。下意識咬嘴唇。
到最后，她整個人明顯已經(jīng)繃到了極限。
合上文件的動作比平時重了三倍。
"啪"的一聲，全桌的人都縮了一下脖子。
蘇念棠深吸一口氣，看了一眼手表："今天的會先到這里。"
比原定時間提前了四十分鐘。
所有人如蒙大赦地站起來